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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鐸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年輕人被生活的重壓打擊成這樣,以前的章揚說不上多爺們多能扛事兒,但絕對沒有這樣軟弱過,他鬢角不知何時多了幾根白發,短而硬的白發雜在黑發里,在陽光下銀光閃閃,顏鐸看著覺得特別刺眼,他心中有些感傷,忽然伸手把低著頭的章揚拉進了懷里,在他背上輕輕拍著:“哥借胸口給你靠一下,靠完了就把脊梁挺起來。”
章揚把臉抵在顏鐸胸口,眼淚忍不住就出來了,“我媽雖然愛念叨,煩她的時候也是真煩,但是我真的怕她就這么沒了,我打聽過,很多做過這個手術的,也不過是三五年的光景,最多的活過了十年,就算十年吧,十年過后她也才六十出頭啊,還那么年輕……”
顏鐸感覺胸口的皮膚被他的眼淚燙到了,忍不住抬起手箍緊了章揚的后腰,“別哭了,阿姨不會的,你樂觀一點?!?
章揚趴在他胸口無聲地抽泣了一會,忽然笑著說道:“其實這樣靠在你身上也沒多別扭哈,你說我現在要是把自己掰彎了,你還愿意跟我好嗎?”
顏鐸一把推開了他,見他眼淚鼻涕一大把,那張臉根本沒法看,抽出紙巾嫌棄地拍在他臉上,“滾蛋吧你,老子有對象。”低頭見胸口的襯衫濕了一片,又抽了紙巾拎起領子擦起來。
一側的窗玻璃有些反光,顏鐸忽然被一道光閃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身后花圃里一片火紅的花朵迎風搖曳,一個人影都沒有。
“看什么呢?”章揚奇怪道。
“剛才感覺有人在后面。”顏鐸又往身后看了一眼,皺眉說。
章揚也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幾眼,“我剛才一直看著那邊,沒注意到有人啊?!?
顏鐸心里仍舊有些猶疑,“大概是我看花眼了吧?!彼麚P起胳膊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我跟肖遠交代過,他說中午會去跟阿姨的主治大夫見面聊一下,你還有事嗎?沒什么事我回去給對象做飯了?!?
章揚擺手道:“趕緊走吧,不秀恩愛會死啊你?!?
顏鐸道:“現在找對象多難啊,我有對象為什么不能秀?!彼娬聯P坐著不動,又問:“你不走啊?”
章揚指了指自己的眼,“我坐一會再回去,不然我媽該看出破綻了?!?
(轉)
高多多吃飽喝足回來,很新奇地看見他哥系著圍裙在流理臺前忙活,忍不住上前去圍觀,“哥你還會做飯???”
“是啊。”顏鐸剛把雞翅過完水撈起來,正忙著用冰糖炒糖色。
“哥,你這算是入贅還是出嫁???”高多多盯著鍋里‘吱吱’融化的冰糖咽著口水,“我來這么久了,咱們一直住在他家,就沒回去過,還不知道咱們家長啥樣呢。”
“鋼筋、水泥、混凝土,房子不都一個樣嘛?!鳖佽I看冰糖炒好了,把雞翅溜著鍋沿倒了進去,“你別站著,去把我掰好的西藍花洗洗。”
“奧?!备叨喽啾恢概闪藗€小活兒,屁顛屁顛地奔了過去,“哥你還沒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呢?”
顏鐸一邊翻炒著雞翅一邊瞄了眼平板電腦上的后續步驟,隨口說:“你哥算是出嫁吧,還帶著你這么個拖油瓶,虧得你姐夫不嫌棄,愿意收留你,所以你手腳勤快點,多干點活,別只知道吃?!?
高多多被他哥的大言不慚嚇得不敢說話,洗完西藍花路過電壓力鍋時聞到了一股香味,小聲問:“哥你鍋里燉得什么?好香啊。”
顏鐸笑著說:“燉得雞湯,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有做飯的天賦?”
高多多肚子里的饞蟲蠢蠢欲動,忙不迭地奉承道:“對啊,沒想到你做飯這么厲害?!?
顏鐸享受著小朋友的恭維,飄飄然地把雞翅炒好裝盤,又把西藍花放進水里加熱,這才打電話給黃文軒,讓他中午回家吃飯。
三個人三菜一湯,雞翅根西紅柿炒蛋都是甜味的,西藍花綽水蘸醬油,跟雞湯勉強可以算是咸味的,其實顏鐸自己并不喜歡吃酸甜口味的菜,不過是記得黃文軒說喜歡吃甜食,所以才學了這兩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