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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趙劍非一手抱著一個箱子一手拿了束花快步走來,她本來板著的臉慢慢松泛了幾分,預備先聽他怎么解釋。
趙劍非三步作兩步走到她所處的銀杏樹下,把手里裝著雪球的紙箱先放在一側花壇沿上,騰出手,雙手把花遞了過來,“媛媛,那天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氣了。”
呂媛沒有接那束火紅的玫瑰,“我想知道原因。”
趙劍非道:“那天我太著急了。”
呂媛道:“我就想知道你為什么突然發那么大的火,你平時可不是這樣。”
網上那種表白不成,或者求復合不成就拎刀砍人、潑汽油放火的渣男三不五時地總會跳出來一個,被各媒體反復報道,在首頁轉來轉去,對恐婚一族來說真是雪上加霜,呂媛本身學心理學的,昨天剛看了一個婚內砍下妻子頭顱,拎著人頭去自首的新聞報道,所以更加擔心趙劍非會不會也潛藏了什么人格。
顏鐸的事情趙劍非沒法跟呂媛說,又不想編個理由騙她,只好說道:“你的貓弄壞了我一件很重要的東西,我當時在外面,不能預估后果,有點著急。”
呂媛挑了一下眉,問道:“什么東西?”
趙劍非搖頭道:“抱歉,這個涉及別人的隱私,我不能說。”
呂媛心里冷笑一聲,瞧,我不過是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并沒有胡攪蠻纏,你就這樣推三阻四。隱私還真是萬金油,那里需要就可以摸那里。她彎腰抱起花壇上的紙箱,“那等你什么時候想說了再聯系我吧。”說罷轉身便走。
趙劍非剛要追上去,兜里的電話響了,是趙武南打來的。
老趙的聲音里有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殺害顏顧的兇手被天網拍到了。”
“真的嗎?”趙劍非倏地緊張起來。
趙武南縮放著電腦上面的圖片,眼中似乎有一簇火焰在燃燒,“嗯,不過只拍到了一張正臉的,還不太確定,但我認為就是他。”
趙劍非道:“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
趙武南道:“市局。”他掛了電話,又撥通了一個下屬的號碼,“小孫,技術那邊比對結果出來了嗎?”
小孫:“以前錄像帶里的那個側臉圖片不夠清晰,這次只有一張稍微清晰的正臉照,還在比對中。”
趙武南道:“好,一有結果就通知我。你去申請調看事發路段內所有監控,先找到那個肇事車主,那個目擊者也要想方設法聯系到。”
小孫道:“好,我這就去。”
盡管已經過去了十八年,可是當年錄像帶里嫌疑犯那張側臉他依然記憶猶新,所以當他第一時間拿到這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時,他就已經認定了當年虐殺顏顧的人就是照片中人。
老趙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用相框框起來的合影,他用手指拂過鏡框上的每一寸玻璃,又摸摸索索地從抽屜里拿出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煙,撕開紙盒抽出一根,大概是放得久了,煙已經受潮,好容易才點上,他把過濾嘴湊在嘴邊深深吸了一口,登時被霉爛的氣息嗆得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下來了。經常抽煙的人會發現,這種包裝的煙是很多年前流行的,現在市面上早已經買不到了。
(轉)
顏鐸的午餐依然靠外賣,飯后他拎了本書躺在客廳沙發上跟黃文軒聊微信,等到黃文軒去訓練的時候,他才想起來書還沒翻開,等他翻開一頁沒看完,已經約見周公了,大約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緣故,這一覺睡得格外好,等他再睜開眼,窗外已是一片金烏,不覺又是日暮時分。
顏鐸摸了一下沒有摸到手機,掀開身上的薄毯坐起身,四處看了看,才發現睡著的時候,手機被他碰到靠墊的縫隙里去了,有兩個未接電話,一個是他媽媽打來的,一個是章揚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