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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鐸斟酌著笑說道:“朋友。”
肖遠點了下頭,提步便走,顏鐸亦步亦趨的跟著他走了兩步,肖遠忽然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他,“我忙死了,抽空上個廁所,還看見你對著手機流哈喇子,容易嘛我,敢情你小子早都有主了,還跟我裝,虧我早晨苦口婆心,就該在家睡多一會。”數落完了,肖醫生趕蚊子似的揮揮手:“沒什么事兒你回吧。”
顏鐸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你忙,我這就走。”轉身就把肖醫生拋在腦后,專心煲起了電話粥。
言者無意聽者有心,早晨肖醫生那一鍋雞湯顏鐸灌下去消化之后,只剩下了那句‘雖說你這兩年顏值有些下降’,在醫院門口等約車的時候,他點開了手機前置攝像頭充當鏡子,來來回回照了幾遍,發現肖遠忽悠他一早晨,大概只有這句話出自真心,遂果斷決定好好捯飭一下,故沒有直接回家,先是跑去理了個發,又到商場轉了一圈,拎回幾身本季新款,回家整理衣櫥,發現自從不再出去浪之后,他還真是勤儉持家,秉承著新三年舊三年的傳統美德,再發展下去,真的要縫縫補補再三年了,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點了個贊,果斷把那一堆衣服攏到一起塞到了箱子底。
一通忙活過后,顏鐸才想起來趙劍非家那只貓,遂拎了鑰匙貓糧過去投喂,門一開,那只貓就嗖地一下從客廳躥了過來撲到顏鐸腿上,同時伴著一股子刺鼻的酸臭味道。貓對著顏鐸的褲腿一陣撕咬,顏鐸揪著他脖子上的肥肉把他從身上摘下去,抓了一把貓糧放在貓食盆里,想了想,又多加了兩把。貓有了吃的,不再纏著臨時鏟屎官的褲腿,顏鐸這才得空走去開窗給屋子通風換氣,路過沙發的時候,顏鐸看見一個款式老舊的筆記本,不知被貓從那個角落里扒拉出來,啃過之后發現不能吃,又被慘遭嫌棄,被扔在了地板上。
顏鐸懶得多走半步,身子向左側傾斜伸長手臂用指尖夾住了幾頁紙,試圖把筆記本撿起來,大概是書脊的位置也被貓啃了,里面的紙頁搖搖欲墜,他這么一提,就有幾頁紙飄落下去,顏鐸只好彎下金貴的腰,把那幾張紙從地板上撿起來,目光掃過其中一張紙頁時,他的神色一僵,整個人就那么定在了那里
作者有話要說:
rip outmuchourselvesbe curedthings faster,thatgo bankruptthe age30,and h□□e lessoffer each timestart with someone new.Butmake yourself feel nothingas notfeel anything,what a waste! How you live your lifeyour business.Just remember,our hearts and our bodies are givenus only once.①——電影《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
第24章 第章
當頭一擊唯有出其不意才更致命。
那張紙上印的是當年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之一,黑白復印紙,年深日久,有些發黃,倒是不怎么觸目驚心,顏鐸魔怔似的盯著那張紙看了一會,手指發顫地掀開了那本筆記。
趙武南年輕的時候有記筆記的習慣,經手過的案子除了要寫一份正式的書面報告交給局里留底,事后還會自己寫一份簡單的案情整理和心得體會,記下自己在工作中忽視的地方,記上同事一些較好的思路切入點之類的,類似于讀書時候整理解題思路。
趙武南的歸納總結都很抽象,讀起來很枯燥,顏鐸忍著胃痛快翻過去,只在提到他爸顏顧名字的地方才會稍微多花點時間細看,不難看出來顏顧在刑偵方面很有天賦,趙武南在筆記里對他很有點推崇備至的意思。
顏鐸一直翻到最后,才看到他爸出事的那個案子,趙武南花了大量的篇幅寫前期的偵查取證過程,對幾個主要的犯罪成員也都有很詳細的分析,對顏顧失蹤后的事情卻只字未提,只夾了幾張復印的舊照片,除了顏鐸剛才看到的那張,還有一個人的側臉圖片,顏鐸稍稍回憶,就發現這個圖片是從視頻中截圖打印出來的,還有幾張照片拍得都是連綿的大山與密林溝壑,看著像是洛城那邊的山川,不知對趙武南有什么意義,反正顏鐸拎著反復看了幾遍,也看不出什么。
顏鐸把筆記的掉頁重新放回原處,整理好后用煙灰缸把本子壓在了茶幾上,然后掏出手機,調出了趙劍非的電話。
“剛才不巧在你家看到了一本舊筆記,我想我知道你是誰了……”
趙劍非此刻正在H省某高速服務區,跟同事走了一天的山路走訪當地群眾,累成狗,還是早晨吃的飯,這會兒正趴在車子引擎蓋上就著礦泉水吃泡面,接到電話一臉懵逼,“什么筆記?”
“顏顧是我爸。”
趙劍非挑泡面的塑料叉子差點被他摁折在碗里,他騰的一下跳了起來,看見周圍同事帶著詢問與關切的目光,他忙擺擺手表示沒事,快步向一旁走去。
顏鐸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呼呼風聲,心里那股子情緒被他強行壓制著,他捏著手機靜了那么一會,胸口的翻騰漸趨平靜,胃在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地抽搐著,疼痛讓冷汗順著他的后脊直下,襯衫貼在身上又滑膩又冰涼,他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打這個電話,他就算承認了是有預謀的接近又如何呢?
“我……”趙劍非醞釀了半天的說辭,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對方掛了電話,他想打回去,又摸不準顏鐸在此之前對他爸失蹤之后的事情知道多少,是該安慰他幾句還是怎么,不管說什么,好像都挺蒼白無力的。
趙劍非記得很清楚,他把他爸的筆記放在客廳小書柜的抽屜里,本來是準備還回去的,恰好又出差了。顏鐸肯定不會亂翻他的東西,他是過去喂貓的,貓,以前呂媛曾經向他吐槽過那只貓如何開冰箱開抽屜,說的神乎其神,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熊孩子——肯定是那只遭瘟的貓。
趙劍非在通話記錄里找到媛媛大寶貝,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趙劍非一開口說話就忍不住氣急敗壞:“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把那只貓抱回去,你怎么就是不聽呢?”
呂媛被趙劍非嚴厲的語氣震住了,“我……我不是這兩天在忙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