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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時,顏鐸正在流理臺前忙碌,因?yàn)橐粋€手不方便,又不想讓人等太久,他匆匆洗了手,直接穿著圍裙就去開門了。
黃文軒見他系著綴有荷葉邊的小碎花圍裙,先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然后‘由衷’地贊美道:“圍裙很不錯。”
糖糖也吐槽過顏鐸身上這個圍裙,圍裙是肖遠(yuǎn)送給他的,他收到的時候雖然嫌棄,但是基于不浪費(fèi)的美德,加上他平時很少開火做飯,這玩意八百十年不用一次,也就沒丟,所以只好解釋道:“我表哥的惡趣味。”
黃文軒笑笑,“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訂的外賣,有點(diǎn)涼了,我熱一下。”顏鐸彎腰從鞋柜里找出一雙涼拖放在黃文軒腳邊,“鍋里還煎著東西,你先去客廳坐一下,馬上就好了。”
黃文軒換好鞋子后直接跟著去了廚房,看見顏鐸是在煎牛排,旁邊流理臺上的ipad開著廚房APP,打開得頁面正是做牛排的步驟,他顯然是在現(xiàn)學(xué)現(xiàn)用。
“還是我來吧。”黃文軒從顏鐸手里拿過鏟子,看到案板上面的食材,“洋蔥、紅椒、綠椒。”
顏鐸莞爾一笑,“我看過你那個采訪視頻。”
原來他還是蠻關(guān)注我的,黃文軒心里想著,嘴角就忍不住翹了起來,“其實(shí)我有保留。”
顏鐸笑道:“是嘛,保留了什么?”
黃文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喜歡吃甜食。”
顏鐸打趣道:“沒規(guī)定說成年男性不可以吃甜食,而且如果你說出來,可能還會收獲一批女粉絲。”
“那是周旭的夢想。”
被隊友賣了的,癱在沙發(fā)上玩游戲的,某6號,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接著又手指一抖,送了對方一個人頭,耳機(jī)里的隊友忍不住來了一句國罵。
兩人相視一笑。
黃文軒與顏鐸視線碰了一下,便不著痕跡地移開了,他端起平底鍋晃動兩下,問道:“你胳膊怎么樣了?”
“去復(fù)查過,醫(yī)生說恢復(fù)得挺好的,約了過兩天去拆石膏。”顏鐸退到旁邊,靠在餐桌上,從這個角度打量黃文軒,只見他穿著白色細(xì)條紋襯衫,深色長褲,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麥色的手臂,不像其他運(yùn)動員那樣,他胳膊上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紋身,細(xì)軟的汗毛貼在皮膚上,大約是剛才路上有出汗的緣故,在燈光下,閃著瑩瑩的光芒,有一種力量感。
顏鐸強(qiáng)行轉(zhuǎn)移了注意力,一低頭看見自己腰上的圍裙,“你等一下,把圍裙套上吧,油會濺到衣服上的。”他走去洗手,正要解圍裙,手尚未伸到背后,黃文軒已騰出手幫他拉開了那個結(jié)。顏鐸便順勢脫下圍裙,黃文軒展開雙臂微笑著站在他對面,擺明了是要顏鐸幫他穿上,他們兩人身高相仿,所以盡管顏鐸只有左手能用,套圍裙這個動作也并不太難完成。他稍稍遲疑之后,就拿著圍裙走上前去,套好之后,又繞到黃文軒身后去系帶子,黃文軒忽然雙臂向后攏去,顏鐸來不及收回手,就被他握住了。
黃文軒在顏鐸手上握了一下后隨即緩緩松開,嗓音有些低沉的說道:“我來吧,挺好奇你剛才是怎么給自己系的。”
顏鐸被握了那么一下,有一瞬的怔忪,怔忪過后腦子有些空白,直到旁邊的微波爐叮了一聲,他才找到了事情做,不再感覺那么不自在,這還真是一種微妙的感覺,要知道當(dāng)年第一次走上講臺,面對一教室學(xué)生與后排聽課的老師,他也是從容不迫的。他一邊把熱好得飯菜擺上餐桌,一邊說道:“我靠在那邊的柜子上,把一邊的帶子夾在柜沿跟后背中間。”說著背過身給黃文軒比劃了一下。他當(dāng)時花了好幾分鐘才系好,饒是最近右臂傷了,左手得到了更多地鍛煉,還是系得他手脖子都酸了,他還尋思這個圍裙不光樣子惡意滿滿,連設(shè)計也很不合理,決定今天過后就把它束之高閣。
牛排已經(jīng)有七分熟,黃文軒關(guān)火起鍋,把牛排擺在盤子里,用筷子夾起蔬菜點(diǎn)綴在一側(cè),抬頭看顏鐸準(zhǔn)備把一盅湯送進(jìn)微波爐,大概湯盅有點(diǎn)重,他單手端著有些晃,忙說:“我來吧。”
顏鐸從善如流地把湯盅放下了,心里默默尋思回頭右臂好了要去做力量訓(xùn)練,又感慨自己一向四體不勤,能突然有此覺悟也是不易。“要喝點(diǎn)酒嗎?”他打開酒柜,摸出一瓶紅酒,“你沒開車吧?”
“我打車過來的,餐具在哪里?”
顏鐸探過身子往黃文軒站得位置看了一眼,“你左手邊第二個抽屜里。”
兩人把菜都搬上餐桌,剛準(zhǔn)備吃,忽然聽見玄關(guān)處一個聲音說道:“有客人啊。”
兩人雙雙轉(zhuǎn)過身去,顏鐸眼皮子跳了跳,他竟然把趙劍非有他家備用鑰匙這茬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