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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本來想進去看看。”
“他睡了,過一會兒吧。”
莫林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唇角,從她臉上移開目光,轉身走了。
“等等,”衛珈忽然想起一件事,忙出聲把人叫住,“怎么沒看見葉圖?”
這兩天她在這里看見了除莫林以外的其他人來照顧和探望路定,這幾人都是路定的助手,但是同為助手之一的葉圖卻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她?”莫林停住步子,忽然意味不明地哼笑,“她死了。”
衛珈一愣,“死了?”
“她喜歡上了一個仿生人——啊,就是教授的那個主治醫生,但是一個仿生人怎么能回應她的感情?求而不得精神出了問題,最后墜樓自殺身亡。”莫林挑眉看著她,“你喜歡這個故事嗎?”
“它是真的,然后也會成為你的。”他微微一笑,“你說呢?”
衛珈站在原地渾身發冷,不知道是因為莫林那種冷血與幸災樂禍的模樣,還是為葉圖的死。
又或者是說,她因此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莫林心滿意足地離開,步子看上去甚至有些輕快。
衛珈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半晌轉過身在沙發上坐下,垂著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
“珈珈,你扶我一下。”
衛珈聞言忙起身伸出手,原本平躺著的路定吃力地伸手搭在她手臂上,因為幾乎已經不能自主發力,所以需要依靠她的力氣坐起身來。然而就在她扶著路定坐好后松開手的一瞬間,左臂上忽然傳來細微的刺痛感。
就像是被什么蚊蟲叮了一下,衛珈下意識就轉頭去看,可是現在的季節氣溫并不高,即便在溫暖的室內她也穿著長袖……
她垂眸打量片刻,聽見路定問:“怎么了?”
“沒什么。”她抬眼答道。然而眨眼間卻突然覺得涌上些困意。
“在找什么?”路定驀地笑了笑舉起手,指間赫然夾著一支極細的針管,尖端的針頭泛著冷光,“這個?”
衛珈愣在原地,大腦中困倦的意識仿佛也同時拖慢了她思考與反應的速度,“路叔叔,你——”
“好好睡一覺吧。”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話音落下,衛珈猛然跌入一片黑沉與無意識的深淵之中。
.
再次醒來時,衛珈只覺得眼皮重得厲害,頭也昏昏沉沉仿佛睡了很久。意識回籠的一霎那她忙睜開眼,撐著身子坐起來的時候忍不住因為酸軟的軀干皺了皺眉。
陌生的房間,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下床快步走到門邊,識別器毫無反應,在她手動觸碰的時候甚至發出刺耳的一聲響動,光屏上隨之浮現一個簡明扼要的紅叉。
沒有進出的權限,她被困在這里了。
衛珈想也沒想就抬手拍門,“有人嗎?有沒有人在外面?”
只有識別器因為她粗魯的動作又發出了幾聲警告,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動靜,門還是關得牢牢的,沒人從外面打開它。
掌心傳來火辣辣的刺痛,衛珈退后幾步,再次環顧四周。
導致她昏迷的那一針很顯然是路定做的,可是他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有什么動機?而且又是怎么做到在那么多警衛的眼皮子底下將她帶走的?
疑問一個接一個擠入腦海,然而卻統統沒有答案。但只有一點衛珈能夠確定,路定肯定有幫手。
就算她從前對路定設防,但是這種戒備也隨著后者病弱且將不久于人世的身體狀況而大打折扣——人在面對弱者時總會產生憐憫,所以就是這樣一位她幾乎完全信任且對其感到愧疚的長輩,不擇手段弄暈帶走了她?
衛珈后悔自己的大意。
她直覺不會是什么好事。
只是赫沉大概很快會發現她不見了,所以她不能心急,只能找機會先弄清楚對方的目的。既然她現在好好地被關在房間里,就證明對方應該并不想傷害她。
正想著,門忽然打開了。
衛珈本能后退半步,警惕地看向來人的身影。
身形不算多么高大,看上去甚至有些瘦弱,但是面孔卻無比熟悉。
——是原本應該臥床養病的路定。
他坐在輪椅上,雖然并不是處于健康的狀態,但是顯然比她之前看到的樣子好了太多,整個人不再被病容與死氣纏繞著。
然而他臉上的神情卻讓衛珈覺得有些陌生。
“醒了?”路定語氣稀松平常,就像在隨口問吃飯喝水這樣的小事。
“這是哪里?”衛珈開門見山,“你想做什么?”
“你太心急了。這么多問題,你總得讓我一個一個回答吧?”
她看著對方帶著笑意的臉一言不發。
“這是哪里……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這是一個適合我們談話的地方,不會被任何人打擾,包括赫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