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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城神情愧疚且僵硬，“抱歉，珈珈。”

衛(wèi)珈知道她這個問題也得不到什么回答，畢竟這段全息影像是父親生前制作的，并不會知道幾年后她還在致力于此。

“這一切的原因很復雜，但也很簡單，都是為利益驅使。但是同時它也能保護你。”

“……我知道。”她只能勉強擠出這三個字。

有破解密碼的能力，被研究所與議事會看中，才有可能不斷接觸高層，才有可能碰見赫沉，然后赫沉的身體里有早已設置好的程序……

父親借助這無數(shù)的細節(jié)，只希望將碰面的可能發(fā)揮到最大。

都是為了保護她。

可是就在今天，她一直支撐著自己的信念好像都崩塌了。

“那些想要這些科研資料的人一天拿不到想要的，就一天不會安分下來，如果這已經(jīng)威脅到你的安全，就把文件交出去，最重要的是保護你自己。”

“文件里都有什么？”

“太多了，關于人類的，以及仿生人的。但是誰也不能預料到這些成果會被利用在什么方面。”

衛(wèi)珈“嗯”了一聲。

“好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珈珈，如果你怨我瞞著你做這些，那你就怪我吧。”衛(wèi)城仿佛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不過我很高興，你能發(fā)現(xiàn)我留下的‘秘密’并解開它。”

“……嗯。”她垂著頭，一聲不吭地默默流著眼淚。

“相信你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爸爸走了。”

“別走好不好？”衛(wèi)珈猛地抬起頭看過去，短短一句話里壓抑著沉悶的哭腔，還有哽咽的哀求。

眼淚影響了視線，她看不清影像。

只隱約覺得父親好像笑著張開雙臂。

她抬手胡亂抹去眼淚，看見面前中年模樣的男人就像以往千百次擁抱她那樣伸著手站著，“珈珈，讓爸爸抱抱你。”

衛(wèi)珈忍著抽泣，一步步上前，小心地伸出手環(huán)在他腰上。

“爸爸對不起你，但是爸爸愛你。”耳邊是溫柔慈愛的嗓音，末了笑著說，“你不想讓我走，我就不走。”

“……嗯，”衛(wèi)珈拼命深呼吸，不讓自己哭出聲，“我也愛你。”

然后，她眼睜睜地看著面前的影像與光暈一點一點地消失殆盡。

須臾間，她周圍空空如也，只有冷冰冰的研究室器械。

衛(wèi)珈轉身顫抖著手去再次觸碰光屏，然而這一次不管她怎么點，都沒有影像再次出現(xiàn)。

“明明說了不走……”她捂著臉，最后一個字在唇齒間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騙人。

明明說不走的。

.

“在臥室？”

“是的。”ash答，“不過，她回來的時候好像心情不太好，晚飯也沒有吃多少。”

赫沉動作一頓，若有所思地抬眸朝二樓看了一眼。

“她說是有點累了。”ash又想到這一句，趕緊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嗯。”赫沉抬腳繼續(xù)往樓上走。

累？

之前每天在訓練場堅持訓練的時候也幾乎沒聽見她因此影響食欲，除非今天在研究室發(fā)生了什么。

腦海里閃過今天在監(jiān)視器里看到的畫面，好像沒什么異常。然而這之前或者這之后呢？

修長的手指微屈，在門上叩了三下。

“誰？”片刻后里面?zhèn)鱽硪蓡枴?

赫沉開口：“是我。”

衛(wèi)珈一怔，趕緊放下手里捏著的銀色小球，把它塞進衣領里，然后整理了自己的神色，回道：“門沒鎖。”

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ash說你胃口不好，怎么回事，身體不舒服？”他盯著她，目光一錯不錯。

衛(wèi)珈垂眸，定了定心神才又抬起眼來，“我有事要跟你說。”

赫沉神色不變，語氣平靜，“什么？”她現(xiàn)在的模樣明顯是有心事，但是卻開門見山主動要提及，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是關于破譯密碼的事情。”

他頷首，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密碼鏈，”衛(wèi)珈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緊緊攥住，“……解開了。”

三個字像是幾個走在鋼索上的小人，走得小心翼翼且動作緊繃，然而表面上聽起來似乎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