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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后面的準備室的門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被人打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穿著筆挺整齊的制服,戴著軍帽,手上則是一雙黑色皮質手套,腰間別在槍套里的手槍在水晶燈的燈光下折射出刺目冷光。他踩著軍靴慢條斯理地踱步出來,最后在主位座椅旁邊站定。
越過弋蒙震驚的臉,葛恩把對方打量了清楚。
金發,藍眼。
底下的人群議論聲更大了,伴隨而來的是不斷掃向臺上兩人的目光。
“葛恩會長這番感謝致辭,是不是說得太早了些。”
葛恩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整個人像被敲了當頭一棒,一顆心狠狠地沉了下去,他聽見自己好像十分平靜地問:“指揮官?”
臉上卻如同被扇了一耳光,火辣辣的,充斥著男人對他無聲挑釁與漫不經心的羞辱后所殘存的恥意。
果然……
果然這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他離最終目的只有一步之遙,但是赫沉卻有意設下圈套,看他沾沾自喜。他剛才從準備室里出來,是不是之前就一直在準備室的那面單向視覺墻前像看跳梁小丑一樣地看著自己?!
“指揮官不是身受重傷躺在醫療所里嗎?”葛恩依舊站在發言臺上,臉色木然,“怎么現在看上去又安然無恙?這難道不是把民眾和議事會玩弄于股掌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沉總:珈珈沒有出現的第一天,想她。
作者君:放心,不會有第二天:)
(悄悄說一句,評論區有個一直寫小劇場的小可愛讀者寫了個很長的評論,大概是“大”劇場了叭哈哈哈,寫的很棒大家可以看一看,我真的超級超級開心!另外我想說你們的評論真的都對我很重要~每次看見都很開心~愛你們?。?
第63章 有人挑戰
“指揮官不是身受重傷躺在醫療所里嗎?”葛恩依舊站在發言臺上,臉色木然, “怎么現在看上去又安然無恙?這難道不是把民眾和議事會玩弄于股掌之間?”
“玩弄于股掌之間?”赫沉側身, 高挺眉骨下一雙眼睛里波瀾不驚,目光冷漠地落在葛恩身上, 接著輕嗤一聲,“這么做的,恐怕不是我。”
坐在位置上的其他人先是面面相覷,接著在這種緊繃到壓抑的氣氛中沉默不語, 大廳之中幾乎落針可聞。
兩方勢力從分庭抗禮到議事會逐漸衰敗, 為了大權在握, 他們當然希望議事會能再度成為掌權者, 這樣他們也有可以預見的好處。而作為會長的葛恩自然是最理所應當的人選——這是在座大多數的想法, 只是赫沉今天突然出現在這里讓他們始料未及。
不是說受到襲擊,槍傷在頭部?不是說需要修復和重建意識, 還需要長時間才能蘇醒?
為什么現在看上去安然無恙?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震驚、疑慮且恐慌。
“指揮官這話是什么意思。”葛恩告訴自己不能亂了陣腳。與此同時,他下意識看向半空中那些漂浮著的攝影設備, 然后朝幾步外的弋蒙遞了個眼色。
后者飛快地低頭,想操控著關閉那些設備。然而他的光腦卻像是成為了某種擺設, 不管他怎么觸碰屏幕都沒有半點反應。
試了好幾次都無果,他心涼了半截,抬頭不安地朝葛恩看去,然后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葛恩咬緊牙關, 看著赫沉眼中那抹輕蔑。
“字面意思。議事會伙同人類暗中聯合,私自流通ax金屬用以制作武器,并泄漏新區落成儀式信息制造襲擊案,”說著赫沉單身插進褲袋,一挑眉淡淡道,“事后想趁此機會大權獨攬……葛恩會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胡說!”最壞的猜測被證實,葛恩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攥緊手滿面怒色,“指揮官,僅憑你一面之詞難道就能把罪名放在議事會的頭上?!證據呢?!”
赫沉神色冷淡,左手隨意抬起,也不知道暗處的誰接到示意,場內所有屏幕上的內容瞬間變換。
上面不僅呈現出聯合人類且私自流通ax金屬的證據,還有議事會所轄事務中的種種劣跡。
克扣社會救濟金,擾亂人類自由區制度,私自干擾阻止類人感情研究……
“你偽造證據!都是假的,議事會沒做過這些事情,指揮官以為能只手遮天嗎?!”葛恩幾乎要忍不住咆哮。
“如果不信,可以任意查證?!?
里面各種證據和襲擊案的線索交織著,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真要查起來必然會收到干擾,而且赫沉敢這么做,偽造的證據必然沒有任何漏洞。
惱怒與暗恨一陣陣涌上頭頂,葛恩正要再次開口反駁,卻忽然被一道聲音打斷。
“指揮官,”兩名議事會副會長中的其中一位站起身,斟酌且謹慎地道,“議事會的確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我與另一名副會長,對此并不知情。”
他話音剛落,就察覺到自己臉上落下一道冰冷陰沉的視線,接著是質問:“你什么意思?!?
這位副會長目不斜視,依舊看著赫沉的方向,“葛恩會長個人的行為并不能代表整個議事會,還希望指揮官查清?!?
這句話一說完,大廳里沒有人反對,甚至大部分人臉上還露出松了口氣似的神情。
……
衛珈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松懈下來。
赫沉從那扇門走出來的時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理智告訴她沒什么好擔心的,但是整個人依舊不由自主地陷入緊張之中。
直到葛恩臉上平靜的表象破碎,議事會另外的兩名會長說出那些想將議事會與葛恩撇清關系的話,她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當然,她也從直播的細微角度中看清了葛恩想要關閉直播攝影設備的企圖,只可惜赫沉顯然不會給他遮遮掩掩的機會。
坐著想事情想得太投入,就這么過了好一會,以至于她都沒察覺到ash什么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后。
直到它叫了一聲,衛珈才驀地反應過來,“怎么了?”
“阿林找你,現在正等在外面?!?
阿林就是平時接送衛珈的那個士兵,說是接送,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同時關于她的事會時不時被赫沉問起或者直接匯報,這一點衛珈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