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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珈目光重新落在酒杯上,手還沒伸出去,就聽見身邊的人嗓音低沉道:“你喝醉了。”
“沒有。”她搖頭,“我的酒量我心里有數。而且剛才ash告訴我,這一瓶度數很低。”
說著衛珈想到什么又趕緊解釋:“那些酒一直放在酒柜里我從來沒動過,剛才問過ash,它說可以喝我才動的。”
度數很低?他伸手把玩著瓶子,手指好像無意中劃過包裹著瓶身的精美紙帶,上面有被人拆開過的痕跡。
赫沉垂眸,笑得意味深長,“本來就是給你準備的。既然沒醉,那你接著喝吧。”
有句話叫酒后吐真言。他很好奇到底是不是這樣。
衛珈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看出什么異常,于是猶猶豫豫地伸出手去端起杯子。她沒覺得暈,酒意好像還沒上來,好像還能接著喝。
而且好像喝了酒,跟他相處起來真的沒那么不自在了。想到這衛珈覺得這個辦法實在是好,于是心情頗好地又喝了一口。
赫沉目光無法自控地落在她沾著盈盈水光的嘴唇上,喉間發干,“好喝嗎。”
她點頭。
他忍耐著蠢蠢欲動的念頭,狀似無意地問:“不生氣了?”
衛珈心里哼了一聲,沒回答。
過了一會見赫沉沒有要走的意思,她皮笑肉不笑地問他:“指揮官難道沒有什么事要做?”
“我現在‘死’了,應該還躺在醫療所里,處理政務的事也輪不到我。”
衛珈沒細想,他不走那她走好了。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酒,她站起身打算把桌上的餐具收拾一下。
沒想到站起來的一瞬間,頭突然有點暈,她沒站穩,腳下虛浮地踉蹌了一下,趕緊伸手想扶住椅子靠背,結果碰著的卻是男人溫熱結實的手臂。
“怎么了?”赫沉不動聲色靠近。
“……沒怎么,一下子沒站穩。”說著衛珈還想揮開他低頭收拾,手卻被他不容分說地握住,一只手完完全全被他包裹在掌心。
“讓ash來。”
“力所能及的事情要自己做。”她神色認真。
赫沉盯著她,被她的語氣和神態弄得腦海之中有種情緒變得又熱又軟。
可愛。他想到這個詞。
他故意松手:“那好。”
衛珈如愿以償,撇了撇嘴低頭收拾起餐具來。
碗盤整齊重疊,好像沒什么大問題,結果走路的時候有點不穩,抱在手上的餐具碰撞出細微的響聲。
赫沉皺眉盯著她的動作,等她不緊不慢地把東西放進清洗器的時候眉頭才一點一點松開。
“我要上樓了。”聽語氣,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他說的,然而路過餐桌的時候她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酒瓶上。
臉上閃過一抹掙扎。
最后她走過去,“再喝最后一杯。”
“想喝?”赫沉抬手,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傾倒。
衛珈愣了愣,站在原地看著。
餐廳柔和的燈光落在他金發與深刻的五官線條上,好像格外的……好看。
倒完酒,赫沉才佯裝剛剛察覺她的偷看,漫不經心地抬起眼,藍色的眼睛在光線明暗之中讓她有些失神。
“不要?”修長白皙的五指握著酒杯往她面前遞了遞。
衛珈回過神,把杯子接過,然后默不作聲地喝完。喝完最后一口,那只手又“體貼”地把杯子給拿走了。
回甘醇厚的酒香讓她覺得無比滿足,思緒和身體好像都輕了不少。衛珈揉了揉耳邊的頭發,“我上樓了。”
赫沉放下杯子,慢條斯理跟在她身后。
客廳燈光已經被ash調暗,曖昧光線中一前一后走著的兩個人,像是胸有成竹的獵食者與毫不知情、半點沒有察覺的獵物。
剛走了兩級臺階,衛珈就覺得暈暈乎乎腿軟了。
“奇怪……”她輕輕嘀咕一聲。
身后腳步聲一點一點接近,最后停在咫尺之外的地方,低低的嗓音在昏暗的環境里落在耳畔。
“我幫你。”
他剛說完,衛珈就發覺自己騰了空。
——穩穩地落在一個堅實的懷抱里。
“我自己走。”她腿動了動。
赫沉呼吸有些急促不穩,但是被他小心掩蓋住,“想摔跤?”
“不想。”她老老實實回答。
他眉一挑,唇角勾了勾。
安靜的別墅里,只有二樓某間臥室被人從里面重重關上,發出一聲不小的響動。廚房里收拾殘局的ash歪了歪頭,看著酒瓶里減少的量覺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