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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臨時教員相處起來確實不太愉快,但是還在能夠忍受的范圍內, 衛珈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加緊訓練。
然而因為衛珈還在生理期,所以運動強度并不大,這一點那個教員也被特意叮囑過,所以更覺得這個人類女人不過是吃不了苦頭鬧著玩而已。
“達到c評級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苯Y束訓練時,他對她這樣說道。
衛珈直視他,不卑不亢地淡淡道:“這一點我當然知道,不過,雖然你覺得很難,對我來說卻不是沒有可能?!?
對他很難?!
意思被刻意曲解,他最后只是無聲地譏笑了一下,然后轉頭走了。
第二天她來到停機坪時,發現站在那里等著的人變成了朗崎。衛珈心里松了口氣,走上前問他:“聽說你執行任務時受傷了?”
“一點小傷,”朗崎笑了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基地的負責醫療維修的成員已經為他替換了所有損壞的零部件和人造肌肉組織。
“那就好?!毙l珈點點頭。
今天依然繼續學習飛行駕駛的一些內容,有了昨天學的一些入門知識做鋪墊,衛珈終于不至于再是完全茫然的狀態。然而朗崎還是問她:“需不需要再給你講解一遍前面的,復習一下?”
“不用了,我都記得住。”衛珈笑著搖頭。
她昨天回去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于是就找喬易要了光腦上駕駛專業資料相關的訪問權限,不僅復習了學過的一些要點,還往后面“預習”了一下。
朗崎聞言點頭,按部就班地開始講解。一部分的內容講完后,他問:“你提前看過這些內容了?”
衛珈承認:“時間緊迫,我想快點掌握?!?
“這樣很好,但是你也不用太心急?!?
“反正我平時也沒什么事做?!彼π?。
講解一些基本內容后,朗崎帶著她走向其中一架戰機,用身份識別獲得權限后,機艙門緩緩開啟。
“上來吧,紙上談兵也沒什么意思?!彼纫徊缴先ズ筠D身朝衛珈說道。
她忽然被面前的戰機給弄得蠢蠢欲動,打量一眼機身,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然后也跟著踏入艙門。
雖然全息技術也能百分百模擬出戰機內部的樣子,但是親眼見到實物到底還是給人不一樣的感受。衛珈看著面前依次亮起的各種操作光屏與儀表盤,只覺得目不暇接。
她又想起了昨天問那位臨時教員的畫面。
自從上次見過赫沉駕駛的場景后,她就以為自己進行季度考核的話也是差不多的,還想著這樣看來好像也沒有多難,畢竟還有一種選項叫做自動駕駛。
但是出于確認的目的,她還是問了那個教員。沒想到對方露出一種有些輕蔑的神情答道:“自動駕駛?那考核還有什么意義?”
“這一項考核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考驗飛行員在只能手動操作的情況下的應變能力,畢竟在戰機受到外部攻擊的情況下,為自動駕駛服務的一切感應設備可能會失靈。”
這的確是她想得太簡單太所以然了,所以對方以一種輕飄飄的口吻說出這番話時,衛珈只是靜靜地聽著,“虛心受教”。
……
后半個下午,朗崎就這么手把手地教她駕駛的知識。
五點鐘,照舊“準時下課”。
艙門打開,朗崎沒有踩著那幾節艙門口的臺階,而是直接縱身跳了下去,他站在底下回身抬頭看著衛珈,叮囑:“小心一點?!?
“好?!毙l珈說著然后抬腳,結果踩下去的那一刻,不知道從哪來的揚塵被一陣風吹進了她的眼睛里,她眼睛受了刺激條件反射地閉上,就是這一閉眼的功夫,她一腳踏空。
朗崎見狀,伸手將人給扶住,但是衛珈的腳踝還是不可避免地扭了一下。
不算太重,但還是有些疼,尤其是同感突如其來。沒到讓她痛呼出聲的地步,但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衛珈想低頭看一看,但是眼睛還在不停分泌出淚水,酸得她睜不開。
朗崎正要蹲下身查看傷勢,卻忽然看見不遠處出現的兩道身影。
金發藍眼的高大男人正站在停機坪的某個入口處,他身后站著喬易。
下一秒,男人轉身對喬易說了句什么后,沉著臉色大步邁了過來。
朗崎沒有繼續蹲下身,他站直了身體,只是一只手還扶著衛珈,然后沖來人恭敬道:“指揮官?!?
赫沉沒說話,他直直盯著站在戰機前垂著頭的女人。
一條腿明顯沒有受力支撐身體,而是微微彎曲,纖細的腳踝顯得格外小心翼翼且僵硬。她一只手臂被那個朗崎上尉牢牢握著,另一只手正湊在臉頰邊,最后抹了抹眼角。
衛珈聽見那聲“指揮官”時愣了愣,條件反射抬頭想看一眼,結果只從淚水朦朧中她只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然后軍靴落在地上的悶響越來越近地傳入耳畔。
下一秒,那人走到她身邊。
她整個人忽然失重騰空。
——被人打橫抱起,落在一雙結實的臂彎和對方堅實且帶著些冷硬的懷里。
衛珈嚇了一跳,她本能伸出手搭在他肩膀上。就在這怔愣的片刻,忽然脫離了異物感的眼睛終于不難受了,幾滴眼淚溢出眼眶,那些細小的塵土大概也終于被她的眼淚給沖刷了出來。
“你放我下來吧,”她抹了抹臉猛然反應過來,忙道,“我自己能走。”
衛珈身形變得僵硬,搭在他肩上的手也悄悄移開。
赫沉腳步一停,他低頭看向懷里的人。
一雙淚眼泛著紅,顯得好像脆弱且可憐。還有淚痕和一滴淚珠掛在白皙細膩的臉頰上,將落未落。
“疼哭了還想自己走?”他面色緊繃,聲音有些低啞,盯著她的那雙藍色眼睛蘊藏著層層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