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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衛珈吃完早餐站起身,正準備收拾桌上的餐具時,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些響動。
有車停在了門口,接著有人踏上門口幾級臺階。
ash提前將門打開,等人走近時才恭恭敬敬喊道:“指揮官。”
赫沉徑直走進門,余光瞥見餐廳里那道纖細身影時,步子忽然一頓。
他轉頭,看著她匆忙垂頭,手上飛快地收拾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衛珈原本的好心情消失無蹤,她沒想到赫沉這么快就回來了。
她伸手準備去拿離得最遠的那個牛奶杯,然而忽然有一只修長的手按住了杯底壓著的那張小紙片。
兩人的手隔得很近,差一個指節的距離就能碰在一起。
衛珈動作一頓,縮回手。
將她避之不及的動作看在眼里,赫沉斂眸,將紙片抽了出來。上面橫七豎八排列著好些無序數字。是數獨,他知道這是衛城教她的。
無聊寫著玩的而已,隨他看吧。衛珈默不作聲地拿走牛奶杯,轉身走進廚房。
“衛小姐,這種小事以后我來就好了。”ash跟了進去。
“你也說了是小事,我自己可以的。”
對待別人她都輕松且自如,除了他。赫沉定定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放下手里的東西轉身上了樓。
聽著腳步聲慢慢遠離,衛珈心里默默松了口氣,時路過餐廳時她看見原封不動躺在桌上的紙片愣了愣,最后拿起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覺得赫沉好像有點奇怪,但又好像是她想多了。
收拾好走出別墅,衛珈發現門口只停著一輛車,司機不是送她的那個士兵,而是喬易。
“衛小姐,”他點點頭,“上車吧。”
衛珈嘴張了張,最后什么也沒說,低頭默默坐進車里。
“指揮官上去換衣服,很快就能下來。” 喬易笑著說。
她點點頭,應了一聲。
沒過多久,應該是赫沉從門口出來了,喬易繞到那一側打開車門,有人坐了進來。但衛珈一直沒有回頭,微微側著身子看向窗外。
一路開往訓練場的途中,車里安靜得好像呼吸都清晰可聞。
“今天下午,”驀地,車內響起的低沉的嗓音打破沉默,“所有的訓練取消。”
過了兩秒衛珈才反應過來赫沉是在跟自己說話,她轉過頭,按捺住不滿:“為什么要取消訓練?”
兩人目光終于相對,她也終于開口跟自己說話,赫沉心里的煩躁略有緩和:“你也可以繼續訓練,如果你不想見那個男孩的話。”
那個男孩?
“你是說......”她滿眼詫異,語氣有些遲疑,說到一半沒了聲音。
“他被消去記憶后送到了救助中心。”赫沉淡淡道,移開目光沒有看她。
能去看那個小男孩是衛珈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的,她之前就算同情并有些掛念,但是也沒有提出想要見一面的請求。
說好聽點她是寄人籬下,難聽點就是受制于人,所以又有什么資格提那么多要求?
現在赫沉竟然主動提起......
“你......”她斟酌著問,“有什么條件?”
他目光一頓,第一次產生類似于“氣結”的情緒,皺眉轉過頭看著她:“沒有。”
“那你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他打斷,“問題這么多,不想去?”
“想去,當然想去。”衛珈忙道。
這么好的機會放在眼前,當然要去。能親眼看一看那個小男孩的現狀,她或許對于這件事能稍微好受一些。
雖然本質還是一種自欺欺人。
赫沉沒再搭理她,往后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衛珈心里忽然有了一個不太靠譜的猜測,那天的爭論他沒說過她,難道這三天里他覺得他自己做錯了?所以用這件事作為補償?道歉?
想到這她臉色頓時變得古怪。
她怎么會覺得赫沉產生了這種念頭。
大概是像上回順便帶她去看音樂劇一樣,是他心情好時的無聊消遣。
下午按照他說的時間,車準時停在訓練場外。衛珈原本在猜測赫沉會不會一起去,結果坐上車的時候卻只看見了喬易。
“他不去?”她心里一喜。
“指揮官剛才在開會,現在我開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