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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將父母的遺體帶回尋疆,合葬。”
風梧狂垂下手,想不到當年的一念之仁如今卻會鑄成他的一生之憾,他恨云天滄,他當然恨他,那個拐騙走他的女兒,最后間接害死他女兒的人。
他也知道淺兒將那個人葬在了她自己的院中,人都死了,為著淺兒的心緒他可以不去在乎,至于淺兒死后,則完全是不想去理會了。
當然,心里也不是沒有一種殘忍想法的,云天滄葬在中原葬在鳳舞山莊又如何,不僅僅讓尋疆的眾人永遠尋不見他們宗主的尸首,同時他也只能與淺兒相望卻不能相守,風梧狂是絕不會讓他們同穴而眠的!
風梧狂震驚的是,眼前的這個小子卻居然洞悉了自己的心思,否則他不會自始至終不提此事,卻在此刻籌碼在手的時候再提。
他目光黯淡下來,深深嘆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
風梧狂有些疲憊地看了看地上頹散的兒子,他總不能真就不要兒子的命了,為了跟死去的人較勁而不顧活著的人,這樣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
目的已經達到,左玄歌也就懶得再與風家父子糾纏,交代了斜陽去趟壽材鋪,便快步出門去看師父了。
敲門得到羅長老的應答后,左玄歌才推門而入。
不等他發問,羅尚明回稟道:“宗主,司徒先生的傷無礙,他只是有些疲憊了。”
“嗯。”左玄歌搬了張小板凳坐在師父床邊看著師父安靜的睡顏,心才終于安定下來。
羅尚明輕聲吩咐清月去換盆熱水進來。
看著清月臃腫的身體靈活地掠出門去,左玄歌總覺得在層層包裹之下的清月應當是一個清瘦的人,體內氣息通暢之后,他的眼睛也是越發犀利了。
左玄歌感嘆道:“真想看看清月面具下的真容啊。”
羅尚明莞爾一笑:“宗主大可以宗主之命令他摘下偽裝。”
左玄歌有些意外,羅長老竟也會與自己開玩笑:“羅長老可曾見過清月的真容?”
羅尚明搖了搖頭:“只在他小時候見過,現在只怕是大不一樣了。”
“那尋疆族上下都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
“沒有。”
左玄歌皺了皺眉:“這樣很不妥當啊,你們怎么知道現在的清月是不是別人偽裝的?”
“清月的功夫想要偽裝還是十分不易的,并且他身上有‘月’護法的令牌,想要搶走更是不易。”羅尚明繼續笑道,“況且,現在宗主可以命令清月除去偽裝了。”
“這么假公濟私也可以?”
“為了尋疆的安全嘛,月護法若是被人偽裝頂替,于尋疆族而言太危險了。”
左玄歌了然地點頭:“羅長老,你也很好奇清月層層偽裝下的真面目吧?不過這既是清月自己的意愿,倒也不好強求,不如我一個人私下看過便是。”
“宗主英明。”
左玄歌擺擺手:“為了尋疆族的安全嘛。”
左玄歌一行人并未在鳳舞山莊逗留太久,司徒凜月修養了兩日,傷口開始愈合的時候,就帶上兩座棺木上路了,尋疆族所有人都不喜歡這個地方,而鳳舞山莊顯然也不再歡迎他們了。
師父的傷在羅長老的照料下,要比尋常受傷愈合快得多,不過左玄歌還是擔心路途勞累辛苦了師父,特地找了一輛極寬敞的馬車,讓師父全程躺在馬車里,又尋來風城里最好的車夫駕車,保證車廂幾乎沒有顛簸地行走。
九峰一如去年左玄歌離開時的模樣,綿延浩渺,霧色朦朧,踏上山峰,左玄歌無須幫扶,自己就能掠上第七峰了,回首來路便如一年中的種種際遇,九曲回腸驚心動魄,左玄歌到第七峰便住了腳。
童長老躬身道:“宗主,您的居室在九峰絕頂。”
左玄歌回頭看了看師父,司徒凜月上前來握他的手:“走吧,我也想上九峰頂去瞧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