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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玄歌狡黠地笑了笑:“其實爹您直接將陵西王世子之位給二哥,我就不遭人惦記了。”
左承胄親昵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別總想著逃避責任,你也是左家兒郎,總要擔當起你的責任,你二哥他……”
左承胄皺了皺眉,輕搖了一下頭:“左家樹大招風,遠沒看起來這般風光,你二哥日后若有什么過錯,你可以不幫他不救他,但別忘了你也是左家的一份子,同樣的,你若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也自有左家為你討回公道。”
左承胄拍了拍他的胸膛,不知不覺他的小兒子也長得如此大了,他的眼眶竟突然有些酸澀:“這世上能欺負我兒子的人還沒出生呢!”
“是的,爹。”左玄歌揚起一個燦爛笑容,“那兒子可走了,一定不給您丟人。”
“嗯,去吧。”
左玄歌背過身去,似乎稍稍抬手抹了抹什么,左承胄一直看著他領著小隊人馬消失在大道盡頭才扭頭朝著宋孝仁沉聲道:“褚將軍跟上了嗎?”
宋孝仁點了點頭:“跟著呢,人馬金銀都帶上了,一路與玄歌并行保持不到半日的路程。”
“好。”
宋孝仁突然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怎么想的啊?褚將軍也是你手下最得力的干將了吧,就這么撥出去不心疼?”
左承胄笑了笑,仿佛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有些匪夷所思:“給自己兒子有什么心疼的?”
“理是這個理,我也把玄歌當自己親兒子啊,換我我可不舍得。”
“那駿驪又是怎么回事?”左承胄斜睨了他一眼,跟了他那么多年的寶馬不也說送就送了。
“那左玄商呢,你又不止一個兒子。”
左承胄踩著馬鐙上馬,回望左玄歌方才遠去的長路:“玄商這事做得太急太燥太沒分寸太沒頭腦了。”
作者有話要說: 輕鬼:你還活著不是我的本事嗎?
左玄歌:→_→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你想好了
日頭斜掛在東方天際,山腳枝椏上的白雪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司徒凜月一路尋著南宮門四大鑄劍長老的蹤跡到璜州邊境,終于在這座山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機。
他仰頭望了望山頂裊裊升起的一縷白霧,山上有高人,司徒凜月衣袂輕輕隨風而動,腳步并不如何匆忙,卻以比林間鳥兒還要快的速度飛掠上了安定山山頂。
“師父!”山上的場景叫司徒凜月大驚,他的師父林千息正獨守在一個山洞前,而師父的面前站著四位腰間懸掛手錘火鉗的黑袍老者,四位老者皆以掌心朝向林千息,蓄足力一掌接一掌連綿不絕打在林千息身上。
更為奇怪的是,林千息居然不退不躲也不還擊,生生硬抗四人的掌風,這實在跟司徒凜月印象中錙銖必較的師父大相徑庭。
見到司徒凜月林千息興奮地大笑道:“徒兒你來得正好,快來替師父將這四個老不死的趕走,師父不方便跟這幫老家伙動手。”
司徒凜月揚起手臂輕輕一揮,他在局外十分輕巧地將四位老者用在師父身上內力化去,身形一動攔在了師父身前,拱手道:“四位前輩,尊師有何得罪的地方,凜月愿代他給諸位賠不是。”
右首的老者冷哼一聲:“老不死的倒是收了個好徒兒。”
他左側的老者接著道:“誰愿意跟這老不死的為難?只要將留魂奪魄兩柄劍交由我們帶回南宮門,我們自然速速下山,再不會跟這老不死的有半點瓜葛!”
“嘿。”林千息從徒兒身后探出個頭來,“你們四個年紀加起來該有四百歲了吧?倒是好意思叫我老不死的。”
“少廢話!林千息,你只管還回我們的劍來。”右首的老者固執伸出一只手,顯然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你們要講道理的嘛,倒是瞧瞧我身上哪里有劍?我沒有的東西怎么給你們?”林千息攤了攤手,確是很無奈的樣子。
司徒凜月回頭看了看師父,師父入不惑之年后劍術已大成,這世上能讓他出劍的人已不多,所以平常都不配劍,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南兮前輩不用劍,卻終年背負兩柄用棉布包裹的長劍,師父跟在南兮前輩身側也從來不缺劍。
司徒凜月對南兮前輩背負的雙劍一無所知,只知道一曰留魂一曰奪魄,一內斂一霸道,一以守為攻一以攻為守,是互為雌雄的一雙罕見寶劍。
所以在聽那個說書青年說起留魂奪魄時,他便知師父和南前輩或許遇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