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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宋孝仁氣急敗壞的樣子,左玄歌的心反而定了下來,他冷笑道:“全天下就師父一人真心待我,我不抱他抱誰?”
“你……”宋孝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深吸三口氣穩了穩心神才繼續說道,“你要注意分寸,司徒凜月是你的師父,不可逾越。”
“是啊,他是我師父,所以我抱一下他怎么了?小時候你不是還抱過我么?”
宋孝仁擰起眉頭思考了一陣,不錯,按理說司徒凜月算左玄歌的長輩確實不應該做此猜想的,只是……只是他二人站在一起的時候郎才郎貌的實在是很耀眼很般配的模樣,所以總讓人忍不住多想……
司徒凜月尚在惆悵中,左玄歌和宋孝仁斗嘴斗氣,誰也沒有注意到另一側回廊之上站著一襲紫色錦服,那富貴公子的一對眉毛微微皺起:“左玄歌和司徒凜月?”
他的唇角突然浮現一抹有些殘忍的笑意:“有意思。”
跟宋孝仁分道揚鑣之后,左玄歌終于收起了玩鬧表情,回到聽風閣,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野狼已經回府,正在書房外候著他。
左玄歌推門進屋,野狼緊隨其后。
“情況如何?”
“打探清楚了,被抓走進皇宮的兩個當場賜死了,沁心樓的姑娘們都在京兆衙門的大牢里。”
“在京兆衙門?”這應當算個好消息,說明皇上只是將這一事當做尋常案件來看,并沒有上升到謀反叛逆的大罪,況且左玄歌一個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公子哥,比不得在朝為官的左玄商與六部都有些交情,反而這些年惹是生非的多了,與京城父母官京兆府尹章緒倒是熟識。
左玄歌偷溜進宋孝仁的書房,拿了幾卷字畫便偷偷出府去了,他一走,整個左府便叫司徒凜月覺得索然無味,索性也出去了,循舊路走到李家酒樓繼續聽那青年說江湖故事去了。
范一范二照例跟著他,原先還對公子的安排有些懵懂,可是回京后這接二連三的不對付卻叫他們心里亮堂了些,這京城確實不太平。
聽過半盞茶的功夫,相對無言的哥倆突然覺得頭頂一暗,回過神來時司徒凜月已經在二人身側坐下了。
不等他們開口,司徒凜月先問道:“你們公子去做什么了?”
范一范二面面相覷搖頭表示不知。
司徒凜月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結,反而和煦道:“跟我說說他小時候的事情吧。”
“從……從哪兒說起呢?”
“他從小到大有什么朋友?又有什么對頭?”
朋友?兩個人互瞪著眼想了半天也沒爆出一個名字來,還是范一先猶猶豫豫地道:“朋友的話,章大人應該算一個吧?”
“胡說,公子次次氣得章大人七竅生煙,那能算朋友嗎?”范二托著腮,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點道理,“不過苻將軍一事上,章大人確實給公子幫了不小的忙。”
“苻將軍一事?”說的應當是戍守三山關的苻顏觴將軍,司徒凜月只知道苻顏觴與左玄商似乎有些過節,他對左玄歌倒是言聽計從得很,對其中細節也有些好奇。
“嗯。”范一接過來說道,“這事兒是個大秘密,不過司徒先生既是公子的師父,我便直說了,當年苻將軍在京城老爺手下做官,很得老爺的看重,有個很不錯的升遷機會,可是苻將軍卻莫名其妙卷入了人命官司里,莫說升官發財,就是身家性命都差點不保了。”
范一歇下來喝了口茶水,范二忙接上:“案件先報到了章大人那兒,因事關朝廷品階命官,整理了卷宗就要上報到刑部的,案子若是遞到了刑部,苻將軍只怕就再無翻身機會。”
見司徒凜月面有疑色,范一開口解釋道:“這個……苻將軍要擢升的那個位子,左……二公子也是志在必得,二公子向來與六部交好,這么個大好的機會肯定不會放過。”
聽到此處,司徒凜月心里已是如明鏡似的了然了,只怕這所謂的人命案子也是那左二公子的手筆。
“對。”范二點了點頭,對哥哥所說表示贊同,“我們公子不忍苻將軍平白蒙冤,便抓住案子呈報之前的機會拼命尋找線索,希望證明苻將軍的無辜。”
“事情轉變了我們公子和二公子之間的爭勝,那個時候,章大人拼命頂住了二公子那方的壓力,硬是撐到了最后期限。”
“后來嘛,自然我們家公子勝了。”說到此處,范二隱隱流露得意之色,“事后若不是老爺將事情壓了下來,真的深究下去還不知道倒霉的是誰呢。”
“這一事也讓苻將軍徹底寒了心,向皇帝陛下請示戍守邊疆去了。”
司徒凜月突然有些好奇,方才問起左玄歌有什么朋友的時候,這兄弟倆的支吾言語:“那苻將軍不算是玄歌的朋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