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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殺氣
碎雪剛一退出,宋孝仁便拎了壺酒瀟灑踏進聽風閣:“多好的夜色美景,你們師徒兩個只喝茶不飲酒,可有意思?”
他緩緩走入亭中,用鼻子嗅了嗅沉聲道:“嗯,有殺氣。”
左玄歌沒好氣地輕輕踹了他一腳:“我看是你一進來,這亭子便彌漫了傻氣?!?
宋孝仁也不生氣,攬著左玄歌的肩在他身側坐下,將酒壺往石桌上一立,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碟花生米擺上,一邊倒酒一邊瞥了眼身后黑衣四人意有所指地道:“我就不知你爹尋來這些人做什么?這里是京城天子腳下,又不是要跟人比武斗狠,留那么多江湖匹夫干嘛?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多沒勁。”
宋孝仁全程沒有看司徒凜月,也沒有替他斟酒,話里話外更是將他同豺狼虎豹四個一同比作了江湖匹夫。
宋孝仁將酒杯推至左玄歌眼前:“你小子可別學你爹,高居廟堂的人,少跟江湖人扯關系?!?
左玄歌心底暗暗覺得好笑,宋小人這暗諷隱喻得也太明顯了,只不過他呢一來未居廟堂,二來也拜了司徒凜月為師,跟江湖早已剪不斷理還亂了。
“宋小人你這么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我爹認識的江湖人還真是不少,入廟堂之前想必在江湖廝混過,保不準就是那個時候同鳳舞山莊有了瓜葛呢?你瞧,我又給你指了一條明路,你要還不能把這其中的始末捯飭清楚,真是愧對枟州才子知府錦囊之名?!?
宋孝仁一臉吃癟的表情:“還沒忘了這茬呢?”
“等你們不刻意瞞著我的時候,興許我就忘了?!?
宋孝仁像看瘟神似的看了他幾眼:“你這人忒沒勁了,得,這么好的酒跟你喝也是浪費,我找你老子去了?!?
宋孝仁提著酒壺站起來,離開之后還灰溜溜地說了一句:“有本事,你也找你老子去。”
左玄歌有些頹喪地趴在石桌上,他抬眼看了看司徒凜月:“師父,你也覺得我該去找我爹問?”
司徒凜月不置可否,只是喝茶。
左玄歌大大地嘆一口氣道:“宋小人要是只小狐貍的話,我爹活脫脫就是只老狐貍啊,我從他這兒都套不出話,還指望從我爹那套出話?”
宋孝仁拎著半壺酒一路往樂言齋而去,路上左府的婢女仆從見了他都仔仔細細行禮溫言叫上一聲:“宋先生?!?
宋孝仁一一點頭應承,舉手投足間莫不是一派氣度風華的大家之范,直到入了左大將軍的書房,才垮下一張臉:“你這兒子不一般吶。”
正在的左承胄抬了抬眼:“我不是叫你跟他搞好關系,幫我看著點探一探虛實嗎?”
“你再派我去保不準我可就說漏嘴了,到時候你可別怨我?!?
左承胄放下手中文書,望向他的目光有些無奈:“白瞎了我那么多壺好酒?!?
宋孝仁喝酒的動作頓了頓,這話怎么聽著那么熟悉?
左承胄從書桌后走出,與他同飲,望著手中的酒杯有些出神:“玄歌年紀也大了,我該為他尋一門親事了。”
“噗。”宋孝仁將一口酒噴了出來,咳了半天好不容易穩住氣有些猶豫地看了看他:“你不怕逼急了,他跟你鬧?”
“他敢。”左承胄怒目一瞪,戰場上殺伐果決的大將軍便是久離了戰場也還是氣勢十足。
“老二老三還沒娶親呢,這有些不合規矩吧?”宋孝仁這話一出口,自己又接著疑惑道,“老二還惦念著瑤珠長公主呢?”
左承胄唇邊泛起一絲苦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要說這胸有大志,他這長子倒真是不輸于人,天底下好姑娘那么多,誰也瞧不上,偏偏就只看上了皇帝唯一還未出閣的幼妹,他明里暗里也同皇上提過此事,奈何長公主年紀不大主意卻不小,見過左玄商一面之后便打死也不愿結這門親。
這事情拖著拖著便一直拖到了現今,連他的小兒子左玄歌都過了二十成年禮,長子的婚事卻還塵埃未定,哥哥未娶親,老三左玄未自然也不敢娶親,左玄歌雖向來于長幼一事沒什么拘禮,可是他自個兒好像本身便對娶親一事興趣寥寥,所以左家三兒郎竟是一個媳婦也沒有。
左承胄一口氣飲盡杯中酒,將酒杯往案幾上一擲:“反正玄歌已成年及冠,玄商至今未娶也算事出有因,不拘這些,過了年我便將大士族里適齡閨秀的名帖畫像給他選?!?
“你這是鐵了心要將他留在身邊了?”宋孝仁突然正襟危坐,鄭重其事地看著他。
“那是自然,他是我兒子,不留在我身邊留在哪?最不濟也要讓他乖乖在枟州待著?!?
宋孝仁搖了搖頭,顯然對他的自信并不看好:“那小子的心可還野在外面呢,你終究是斬不斷他跟江湖的連系,況且兩個孩子都鬧成這樣了,你也不怕出事?!?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