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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大人行事謹慎,我若胡來他也不會放任不管的。”
左承胄看了看左玄歌身后的馬車,和一隊苻將軍安排的護衛(wèi)隊,目光一沉:“真的不要我送你過去?”
“不用不用。”左玄歌作勢趕人,“有我?guī)煾冈冢氵€擔心什么。”
知道他固執(zhí),左承胄也不再多說,念及此去枟州將途徑多個州府,難免又會與一些江湖人打交道,便多叮囑了一句:“你被鐵戟門擄走一事既是誤會,鳳舞山莊又并非直接涉事的門派,日后遇見也別太咄咄逼人了,仔細自己吃虧!”
“知道啦,你兒子我惜命得很,絕不會讓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
左承胄不理會他的烏鴉嘴,翻身上馬,一人獨騎,他目光掃過馬車上的范一范二:“你們好好照顧公子。”
馬蹄在地上留下凌亂腳印,掉了頭往南,左承胄最后回望一眼,他沒有說話,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左玄歌身上,突然提韁轉身駕著駿馬揚長而去,勾出絲絲離別的情緒。
左玄歌提了一口氣:“走吧。”
他爬上身后的馬車,司徒凜月跟著進來,片刻后,馬車輕輕晃悠前行,來時人寥寥,去時卻軍隊逶迤綿延了半里路。
跟左玄歌一同啟程的還有尋疆族的斜陽和清月兩位護法,為左玄歌與尋疆族在江南的勢力穿針引線。
“舍不得你父親?”見左玄歌時時掀開窗簾看著車外的發(fā)呆,司徒凜月忍不住問道。
“沒有。”左玄歌將窗簾放下來,舒展了一下四肢,“路上太無聊,以沿途風景消磨時光而已。”
“你。”司徒凜月盯著左玄歌的前襟看了半晌,目光上移望著他的而眼睛,“為什么不讓左大將軍幫你?”
左玄歌別開了臉:“我爹事務繁忙,況且,左家的孩子,向來自己的事自己扛,我又不是我那沒用的哥哥,還得我爹來給我擦屁股。”
司徒凜月也隨著他的目光盯著馬車猩紅簾幕,仿佛在尋求著兩人之間的某一種默契:“可是,這個問題不是困擾你很久了么?難道一個孩子在面臨巨大的困惑時,不能求助于自己的父親?”
左玄歌默然不語,他確實從來沒有向父親開過口。
大概是因為他早就知道答案了吧,父親不會對這件事做出解釋的,就像當年他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異常的真氣時一樣,他欲言又止,只是下了一個左玄歌無法練武的判斷,轉身離開時背影蕭索落寞。
在偶然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他不問緣由不探究解決之法,就說明了這不是一件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左大將軍或許知道什么……”
“他不知道。”左玄歌斬釘截鐵地打斷司徒凜月的話,他聲音不大,卻堅定強硬。
司徒凜月嘆一口氣:“我沒有懷疑左大將軍對你的愛護,可是……正因為他愛你,所以他不愿意你知道一件事情,一定有他的原因。”
“所以我才更要知道這件事。”左玄歌目光澄澈地望了他一眼。
司徒凜月垂眸,心里隱隱不安,沒來由地擔心左玄歌一直走下去會有危險,會受到傷害。
“公子,前面有個茶攤,要停下休息片刻么?”
“停。”
左玄歌掀開簾幕跳下馬車:“師父,請。”
踏進茶棚時,隨行的侍衛(wèi)將茶棚團團圍住,那陣勢將茶棚主人和小二哥嚇得躲在灶臺后不敢出來。
范二不知從何處拿了塊絲綢將桌凳擦得干干凈凈:“公子,司徒先生,請。”
范一一左一右提著兩個三層食盒走進來:“公子,用糕點還是餡餅?”
“隨便隨便。”左玄歌擺了擺手,“先上茶水。”
“誒。”范一范二得令而去,親自生火燒水,在用自帶的茶葉過水兩遍之后才將茶壺端上來,使用的一套茶壺茶杯碧玉潤澤,一看便知不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