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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么?再來一碗吧。”澍婆婆笑瞇瞇地又遞了一碗過來。
左玄歌看著手里已經空了的碗,也覺得奇怪,他對吃食素來挑剔,就算是京城頂上等的蒸酪,奶香四溢,鮮美順滑,他也甚少一次吃完一整碗,可是這澍婆婆做的蒸酥酪他卻吃的停不下嘴了。
再吃一碗,又安頓澍婆婆睡下,左玄歌才轉腳去了野狼住的屋,推開門進去,野狼竟毫無察覺,仰面躺在床上呼聲大作。
左玄歌上前提起他的衣襟,被驚醒的野狼迷糊著嗓音大叫:“五爺危險!五爺……”
左玄歌哭笑不得地掩上他的嘴,好家伙,做夢還想著五爺危險呢,這是咒他呢還是咒他呢?
看清了此刻出現在自己簡陋屋子里的人是左玄歌之后,野狼瞪著一雙大眼,眼淚“唰”地飆出來,雙手緊緊抱住左玄歌嚎,礙于被左玄歌捂住了嘴,因此只能漏出幾個咿咿呀呀的單音節,鼻涕眼淚全往左玄歌身上招呼。
左玄歌嫌棄地推開了他,壓低聲音道:“住嘴,想把尋疆人引來害死我啊。”
聞言,野狼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眼淚還是流個不止。
見他動了真情,左玄歌真是罵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只能板起面孔嚴肅道:“野狼,我現在交代你的事情,可是關系我性命的大事,你可給我聽好了。”
“嗯嗯嗯!”野狼狠狠點頭,終于不哭了,擦干了眼淚,還是忍不住一表再次見到左玄歌的歡心,“五爺,我想死你了!”
左玄歌禁不住打了一個寒戰,一個糙老爺們怎么這么肉麻。
“我接下來的話,你可給我聽好了。”
“嗯!”野狼慎重地點頭。
屋外朗月星稀,屋內形勢緊張。
左玄歌在趕在子時到來之前,將所有要交待野狼的話說清楚,趁夜而來,又踏著月色離開……
☆、山雨欲來
“你在想什么。”
身后女子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斜陽沒有轉身,他雙手支在欄桿上,眼底已經看見一雙玄色繡金紋的長靴。
離憂站在他身側,對他的一言不發不以為意:“那封信丟失得很可疑。”
斜陽的散漫的目光漸漸凝聚。
“而且,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講。”他終于側過臉看了她一眼。
“斜陽哥,你真的要跟我這么客氣么。”離憂臉上露出與她往常氣勢不相符的小女兒羞怯。
“離憂主事,有何話請講。”
離憂輕輕嘆一口氣:“從我回來之后就一直覺得有些不對,尋疆族內似乎藏匿了一個高手,或許是我多心,也沒有十足把握,所以一直沒有對長老們提起。”第一次感受到那個人的存在是在她去后廚找輕鬼的時候,可是那種感覺只是稍縱即逝,事后巡視她也沒有看見任何人,況且當時若真有人在,輕鬼不可能一點都沒發現,所以也就只當是自己多心。
可是出了送信弟子中途睡著并將信匣跌落山崖的事之后,卻坐實了她的感覺,望歸宮應該有一名高手潛藏,尋疆弟子從來沒有犯過送信途中睡著這樣的過錯。
三位長老和斜陽顯然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事發之后,他們并未對那名弟子多做苛責,畢竟望歸宮上若真潛藏著一名瞞過了所有尋疆高手的高人,那名弟子還能活著便已是萬幸了。
斜陽沒有說話,十指交叉相扣,兩位長老已經勒令全族上下搜尋查看是否有可疑的人,他一直將此事按住不發,只在下峰搜索了一番。
若是真的搜起來,只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離憂只道他還在為這事煩惱:“我感覺……那人應該同左玄歌有關。”
斜陽看了她一眼,神色未變:“離憂主事何出此言?”
“尋疆族上下都已加大了巡防,我也對各峰都搜尋了一遍卻無果,最該發現那個人的輕鬼卻一言不發,也只有輕鬼附近我從未想過要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