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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能聽清彼此的每一聲心跳,每一次呼吸都交融纏綿。
“師……”
司徒凜月上身前傾往石洞里再擠了擠,他的唇在左玄歌的唇上輕輕擦過,左玄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住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石洞外一個尋疆子弟匆匆而過,司徒凜月一言不發地從左玄歌身上起來,他的注意力全在洞外那個尋疆人身上,仿佛對方才那輕輕一吻絲毫未察覺。
司徒凜月手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了一塊石子,探出石洞外,飛石而過點了那人的穴道,然后腳步匆匆地出了石洞。
徒留左玄歌一人在石洞內,又是屈辱又是悲憤又是赧顏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悸動。
司徒凜月這算撩他吧?而且還是撩完就跑!左玄歌掩面羞憤難當,臉漲得通紅,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過這么恥辱的時候!
“玄歌,這兒有封信。”司徒凜月鎮定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如曉風拂面波瀾不驚,仿佛絲毫也不為方才的那一個小插曲感到難為情。
左玄歌走出石洞,司徒凜月正蹲在那個尋疆人的身前,他頭也沒抬地將一個白色信封遞過來。
左玄歌蠻橫地將信封接過,捏著封口就要撕下去。
“慢著。”卻被司徒凜月攔住,他終于抬起了頭,強自鎮定地走至左玄歌身前,將信封輕輕抽出來,沿著封口小心翼翼地將膠合處撕開,再遞給左玄歌,“看過要完好放回去。”
左玄歌被攪得一池凌亂的心在信箋上的一字一句里漸漸冷靜下來。
“如何?”見左玄歌的目光長久停留在信紙的最后,司徒凜月出聲問道。
“……鳳舞山莊跟人起了沖突。”
司徒凜月從他手里拿過信,略過寒暄部分:“……左承胄與鳳舞山莊矛盾已激化,對鐵戟門擄去左玄歌一事深信不疑,大將軍勒令鐵衛甲七日之內將左玄歌交出來,否則踏平鐵戟門,鳳舞山莊與水云幫連坐……”
“左承胄,左將軍?”司徒凜月抬起頭來,“你與他……”
左玄歌劈手將信箋搶回來,將信的內容重新掃了一遍,他沒有回答司徒凜月的問題,反而問道:“師父,尋疆族有多恨鳳舞山莊?”
“弒主之仇,不可不報。”
不錯,從每一個尋疆族的嘴里都可以清楚聽出他們對鳳舞山莊的深惡痛絕,難道僅僅是因為當年鳳舞山莊作為武林之首,在驅趕尋疆族一事上的領頭作用?問題在于以尋疆族能臥薪藏膽潛伏二十多年休生養息的耐心與隱忍,當年的事真的會鬧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嗎?
他總覺得這其中似乎還有更多的秘密。
左玄歌將手中的信沿著折痕重新疊好:“尋疆族視鳳舞山莊為不共戴天的仇人,得到此信定然歡欣鼓舞,并且會想盡一切辦法進一步激化鳳舞山莊和大將軍的矛盾……直至不可收拾……”
司徒凜月倒抽了一口涼氣,他明白他的意思,無論左玄歌跟將軍府有什么關系,左大將軍要的人既是他,那么要激化兩者之間的矛盾最好的辦法就是……
“他們會對你下殺手。”
左玄歌將信裝入信封,在封口處抹了點唾沫合上:“不錯,殺了我再嫁禍給鳳舞山莊。”
“左大將軍會相信嗎?”
整件事情可謂跟鳳舞山莊毫無關系,想要抓左玄歌的是水云幫,而跟水云幫達成協議真正動手的是鐵戟門,僅僅因為事關尋疆族將鳳舞山莊牽扯了進來,就能誣賴這樣一個武林大家殺了一個與之毫不相干的人?
左玄歌凝視著山間浮云,其實到了這個時候,若他死了,真正是誰殺的他已經不重要了,以自家老爹的脾氣,在看見他的尸體那一刻,指不定就要瘋了。
水云幫和鐵戟門本來就不算冤枉肯定是左承胄首先要下殺手的,鳳舞山莊助紂為虐自然也不會被放過。
而鳳舞山莊那群傻蛋,肯定早已將左玄歌視作尋疆族一流,一定也對左將軍嗤之以鼻,搞不好以為整個大將軍府跟尋疆族沆瀣一氣,而不愿多做解釋呢巴不得直接開打呢。
左玄歌將信拋給司徒凜月,仿佛那是一塊燙手山芋:“這封信送到尋疆長老那兒就是我的死期了,還要送回去嗎?”
司徒凜月舉著信封:“這封信不送到尋疆長老那兒,也是紙包不住火的,若是對方未收到回信一定還會再送信來的。”
他深深看了左玄歌一眼:“所以,你現在就隨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