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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玄歌盯著桌上的銀子望了一瞬,嘴角微微上揚,這老頭子倒是有趣得很,他快速將酒壺中的酒喝盡,將那錠銀子收進懷中,也順著方才司徒凜月的足跡上客棧的二樓去了。
在他的身后,那祖孫倆卻始終將目光盯在他的身上。
少女朗朗銀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爺爺,您方才說的左家是什么人家啊?”
“官家。”短短兩個字自老者喉頭蹦出,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街角賭館
抓捕采花大盜無影蝙蝠的事情陷入了困境,因為自司徒凜月和左玄歌下山以來,無影蝙蝠就再也沒有露過面。
再難抓的犯人只要他再犯案,聰明的人總能找到蛛絲馬跡,可一旦他金盆洗手,則很可能就此逍遙法外。
難道他真的可能因為意料到即將到來的危險而蟄伏起來避一避風頭嗎?
可是,事實是,采花大盜絕不可能輕易罷手,因為一旦他嘗過了采花的樂趣,就絕不可能輕易將這快樂拋卻,而他現在瑟縮不出,則恰恰進一步加深了左玄歌的嫌疑。
左玄歌看著一出房門就在客棧一樓坐著一邊吃小食一邊聽苗音老爺子說書的司徒凜月,他倒是一點兒也著急。
左玄歌狠狠地拍了拍二樓的欄桿,求人不如求己,求救不如自救,半月期限眨眼即到,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士也早就摩拳擦掌等著要抓他了,近來他已經不止一次看見有人在跟蹤他,跟蹤他的人在得知他并不會武功之后,更是變本加厲明目張膽地跟在他身后。
左玄歌下了樓,他特地走了后門,雖然明知道瞞不過司徒凜月的眼睛,可是該做的功夫還是得做足的。
他穿過幾個陋巷,進了一家陰暗擁擠的小賭館。
賭館里氣氛正緊張,居中的一張大方桌上圍滿了人,十幾雙眼睛一齊盯在正中那雙覆蓋在骰盅上的手背上。
野狼的心也正為即將揭開的骰盅而緊張興奮著,卻突然有一只不知好歹的手拍了拍他肩膀。
第一下他沒有理會,只是不耐煩地聳了一下肩,可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終于不能忍受了,扭過頭正要喝罵,卻在看見那張臉的時候瞬間慫了下去,旁邊的人都不耐煩起來了:“野狼,該開了。”
意識到是因為一個不速之客干擾了野狼的注意力,滿桌子的人立刻罵罵咧咧了起來。
“都閉嘴!”野狼一聲厲喝,四周立刻安靜了下來,他松開了手里的骰盅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左……你、你隨我來吧。”
左玄歌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想不到短短半年,野狼儼然已在荊鳳城混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了,不過也是,像他這樣人在哪兒都是吃得開的。
野狼帶著他進了賭場的暗室,一進門他就趕緊把門關了起來:“左五爺,你……你怎么還敢到這兒來啊。”
左玄歌輕笑道:“外邊通緝的是我,你怎么倒是比我還著急呢?”
野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抬頭挺胸道:“你便是不來找我我也幫你的,雖然我自己不能去,也絕對會找到可靠的人去的。”
“去干什么?”左玄歌表情疑惑,他那帶著笑意的眼睛,永遠讓別人不明白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去給左家報信啊!”野狼囁嚅道,“總……總不能當真叫他們把你給投進大牢里吧,難道你來找我不是為了這事兒?”
“我找你確實是為了這事,但卻不是用你說的方法,我有些事情想讓你去查一查。”
“左五爺有什么事盡管吩咐便是,我野狼這條命原本也是你救下的,替您辦事萬死不辭。”
“我想讓你幫我追蹤無影蝙蝠。”左玄歌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接表明了來意,“我也知道他現在全無蹤影你很難下手,不過……我很懷疑他是不是還會再出現。”
“五爺的意思是……他可能已經死了?”
“不錯,一個采花大盜不可能這么容易就金盆洗手的,但是如果他死了那就不一樣了。”這在左玄歌看來顯然是最壞的結果,因為一個人如果死了,你還怎么證明他就是那個十惡不赦的采花大盜呢?
“既然如此……”野狼欲言又止。
左玄歌笑瞇瞇地看著他:“既然如此,我為何還要你去追蹤他,你想問這個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