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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好用銀質小勺子挖了一塊草莓冰沙塞進口中。
冬天在暖氣十足的甜品店吃冷飲簡直太爽了, 她兩條腿高興地在桌子地上晃來晃去,開心地扭脖子。
咽下冰涼,她才瞇著眼睛開口:“他腳跟本就沒站穩, 況且公司最近經營狀況不好,夏氏股東有人找上林林給了他一些證據,想要扳倒實在太容易了。”
這話說的在理,舒杰再怎么說也是外地人,在這無依無靠,以前他仗著總裁身份暗中克扣舒好分紅暗中籠絡各位股東,現在林氏橫插一腳,有眼睛的自然都調轉船頭重新站隊。
虞芯眨眨眼,繼續追問,“那舒寶那邊呢,你怎么說服扒皮號和小璇子給你作證的。”
半碗冰沙下肚, 舒好喟嘆。
滿足地抿了抿唇,“有錢能使鬼推磨,更何況區區一個扒皮號?小璇子那邊就更簡單了, 找律師上門談談被起訴的后果,很輕易就能掌控的人罷了。”
“嘖,你看你現在說話,”虞芯把她的冰沙搶走, 換了自己那半個泡芙,“給我嘗嘗,你現在說話的口氣和林總差不多,撒錢童子。”
舒好哼聲:“我拿回了自己該得的紅利,又有代言費推廣費,生活可不要太富裕,過幾天姐姐給你買個鵝牌羽絨服,讓你感受一下冬日的溫暖。”
“別吧,荀念前幾天給我拎來好幾件,說實話,暖還是暖和,穿上真的不好看,像俄羅斯黑熊。”
聽見她提起荀醫生的名字,這么多天舒好都忙著拍電影做后期,在幾個股東伯伯指導下安排公司后續事宜,還要應對林越余那頭老狼。
倒是忽略了好閨蜜的感情問題。
她八卦之魂熊熊燃起,正要追問兩人進度,手機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舒好心頭一跳。
連忙接起來。
“邵阿姨,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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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林家老宅,舒好依舊形單影只,就像第一次似的,但心里那份不安卻是減輕了很少。
邵英梅親自等在門口,熱絡地握住她的手。
“孩子啊,簡籮那件事我聽說了,你也別真怪老爺子,他歲數大了人也糊涂,難免和年輕人心生嫌隙。今天叫你來,林林本來是不同意的,但你們早晚是要結婚的,難道還真不認這爺爺不成?”
她算是比較開明的父母,常跟著老公定居國外,卻又操心著家人關系。
這次還專門從法國跑回來。
舒好不是心胸大度之人,但卻完全能理解林老爺子這次的做法,他想必也是聽說了舒好在網絡上發生的種種事情,本來就不滿意這個孫媳婦,怨氣越來越深,最終來了個先斬后奏。
只是老人又哪能明白網絡這玩意兒的威力,估計也沒想到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后果。
她沉默著低下頭,被邵英梅引著上了二樓。
老宅本是三層,老爺子上了歲數不怎么再去上面,吃住都在一層,唯獨這間二層的書房原樣未動。
屋里掛了滿墻的山水畫,舒好瀏覽了一圈,發現上次在拍賣會上林越余花高價買的畫在側邊。
老人家童顏鶴發,一點都不像近八十歲的人。
他聽見有人進門也并不抬眼,專心致志在宣紙上潑墨揮毫。
舒好悄聲靠近,大著膽子站在他身后觀看,只見他筆力遒勁,鐵畫銀鉤,收筆利落。
她由衷贊嘆:“好正宗的柳體,筆筆精到結構均勻,您這字寫得比市面上高價喊賣的大家還要好上幾分。”
沒成想她對書法還通曉一二,老爺子詫異抬眸,另找了張紙和狼毫小筆遞給她,“你也寫幾筆。”
舒好也不露怯,大大方方接過來,低頭凝息架勢十足寫了幾字。
她寫的一手不錯的簪花小楷,而是被外公手把這手慢慢練出來的,雖然后來稍有松懈,但在同齡人中已是難得。
林老爺子挑眉,隨著她鼻尖看去,逐漸湊出了一句話。
——腹中天地寬,常有渡人船。
他啞然失笑,心道這小妮子膽子倒是真大,這句詩既是說她自己心胸寬廣不計較,又是在點透他這個臭老頭別再橫生枝節學著心地寬容些。
就如初次見面,她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上來就要表白對林越余的愛意。
“聽說你父親卸任了公司執行一務,現在公司你是最大股東,可想好怎么辦了?你對管理可并不精通吧。”
屋外枯枝搖晃,舒好低著頭繼續寫。
嘴邊帶著淺淺微笑,低聲道:“早先我外公在世是就說過,我不是個有管理才能的孩子,日后若是公司無主了,便要我外聘職業經理人也好過我去胡作非為。”
夏先生子嗣單薄,白手起家打下了夏氏日化卻后繼無人。
原本林老爺子還以為舒好和她父親一樣,是個看不明白事兒的,現在聽她這么說,倒是稱得上精明。
是了,她本就精明,打從初見起,那雙眼睛藏不住的小聰明就要冒出來了。
老爺子背手,伸手拎起舒好提筆的那張宣紙。
應著陽光仔細端詳后,鼻孔出著氣。
“哼,倒也還是有點東西。”
聽他這算不上夸獎的夸獎,舒好反倒甜甜笑了起來,酒窩里像盛著蜜似的,眼睛彎成月牙。
不等兩人再多說。
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