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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著陌生,并不是邵英梅,舒好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抬頭去看身邊的男人,果不其然他已經(jīng)皺眉。
剛踏進去,一個陌生女人就已經(jīng)先于老爺子站起來,興沖沖跑近,笑容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喜悅,張嘴便是正宗倫敦腔:“benjamin!”
運用多年的義務教育水平,舒好聽懂,這是林林的英文名。
可惜與對方的興高采烈形成明顯反差,林越余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絕對紳士距離,淡淡點頭:“好久不見。”
這時林老爺子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見舒好霸著自家孫子的胳膊,老臉一冷,哼了聲:“勾勾搭搭成何體統(tǒng),沒家教。”
“越余,韓冉也算是留學同窗了,瞧你這什么態(tài)度,跟著小門戶人家的閨女待久了,你也沒規(guī)矩了?”
這時,舒好才算真真正正地明白過來。
老爺子安排的相親,林越余不去,所以他干脆把人都叫到家里來,當著她這個沒過門的兒媳婦主動拆散,叫她知難而退。
鴻門宴擺到這份兒上,舒好臉被打的啪啪響。
她就算跟林越余只是合作關系,此時難免也真的動氣,真當她腦袋是面團捏的?
舒好挺了挺胸脯,決定今天遇佛殺佛遇鬼殺鬼,堅決保護好自己大老板。
只是眼神看了看對方一身精致套裙,小香風外搭。
再低頭巡視自己出門隨手拿的娃娃領連衣裙,云京大學城夜市地攤上五十八塊錢買的。
這怎么打?
她恨恨看著林越余,要不是他一直催促還不說是來老宅吃飯,現(xiàn)在她至于如此寒酸嗎?
思及,她氣得捏緊了放在男人臂彎處的小手。
果不其然聽到林越余倒吸了口氣。
“嘶,你又發(fā)什么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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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沉默尷尬,大家各懷心思,只有主座上的林老爺子對目前局面十分滿意。
舒好拿起茶杯啜了一口,眼神瞥向邵英梅。
對方挑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倒是那個韓冉,似乎沒意識到自己的到來給大家?guī)砹嗣埽炊苡H切地主動拉住舒好的手,“聽說你就是benjamin的未婚妻,我很早就想見你一面,今天終于得到機會了。”
然后又用眼神上下打量道:“是很顯嫩。”
用嫩來形容一個女孩是褒義詞,但搭配她的語氣和眼神,舒好可不會傻傻以為是夸獎。
于是只能扯了扯嘴角:“謝謝,你也很漂亮,看著非常成熟。”
這個“非常”就很巧妙,語意不善。
林老爺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讓后廚上菜:“吃飯。”
林家對吃食講究,喜歡清淡,但擺盤清新淡雅,舒好被人盯著,也無心細細品嘗,只能食之無味挑揀著面前的清炒芥藍。
韓冉拿起醒酒器,輕微晃了晃,主動給大家斟上。
“我在法國旅行時就喜歡逛酒莊,終于在勃艮第找到了口感最好的,我記得benjamin喜歡紅酒,所以特地帶回來給他當禮物。”
她倒是不認生,還斟了一杯遞給舒好,“你也嘗嘗,紅酒要品,不僅是口感,還有前調(diào)余香,你是他未婚妻,還是要了解他的喜好才能有共同語言。”
這個英文名把人叫的頭暈。
舒好真想捶捶她的腦袋,告訴她這里是中國大陸,林林就是林林,什么ben不ben的。
紅酒盛在水晶杯里倒是漂亮,舒好低頭輕輕聞,感覺和以前喝過的沒什么區(qū)別。
她習慣性雙手捧著往嘴里送,卻被對面輕呼打斷。
“天吶,”韓冉瞪圓了眼睛,慌忙阻止,“喝紅酒時不要用手握住杯身,影響了紅酒的溫度也會改變口感,真正的品酒一定要做到細節(jié)處。”
舒好:“……”
她練得又不是鐵砂掌,碰一下酒就會沸騰嗎?
整張桌的人自然也就看向她。
仿佛真是在憐憫一個不懂裝懂的貧窮女。
舒好再怎么說也是夏老爺子教出來的,不至于讓人這么看不起。
窘迫之間,憑空多出一雙筷子。
林越余將清炒蝦仁夾到她的飯碗里,言辭凌厲:“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趕緊把飯吃了。”
“我不小了,我都能當你老婆了。”
舒好心里美滋滋地,但是嘴上卻還是忍不住抬杠,果然“老婆”兩字讓林越余拿筷子的手頓了頓,“就你話多,趕緊吃吧。”
韓冉捏著杯底的手輕輕握住,不易察覺地失落,“是我剛回國太激動了,抱歉。”
“沒關系,”舒好咽下嘴里的蝦仁,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男人,沖著那盤仔姜鴨片眨眨眼,同時笑道:“我年紀小,沒喝過幾次酒,讓你笑話啦。”
句句帶刺,夾槍帶棒。
只見小姑娘盤子里多了塊鴨片,還順道添了點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