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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翎微一抬手，“本王自會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

第二日，顧思思迷迷糊糊地有了意識，但覺被褥絲滑，十分舒服。

她翻了個身，朝向床外，想繼續睡。

未幾，意識越來越清醒，她恍惚地想起昨日的事來，突然睜開了眼睛，但見床邊有人，抬眸只見那人正是姬翎。

“哥……”

顧思思立時起了身，但轉念有些心虛。

姬翎應了一聲，“醒了。”

顧思思與他面對面，聽得他聲音不似往日那般熱情。

顧思思咬了咬唇，暗道：“哥知道了，哥生氣了。”

想著，少女抬眸瞄了他一眼，但見他只是盯著自己，面無表情的。

顧思思退了一下下，剛想說些什么，但見姬翎靠了過來，低聲問道：“喬裝打扮，換了馬車馬夫，甩掉暗衛，你要干嘛？嗯？”

“我……”

顧思思抬起小臉兒，看著男人炙熱的目光，“哥，哥吃醋了？”

姬翎點頭，“對。”

顧思思握住他的大手，笑著道：“沒什么啦，我就是找他說幾句話。”

姬翎沉聲低語，“幾句話也不行。”

顧思思看著對方侵略似的目光，又抓了抓他的手，然還未待說什么，只聽姬翎又道：“阿西也不行。”

對方一臉認真。顧思思睜圓眼睛，忍不住發問：“阿西，阿西怎了么？”

姬翎又靠近一步，“我吃醋了。”

顧思思抿著小嘴兒，“這個醋哥也吃？”

姬翎似笑非笑，目光灼灼，還是點頭，“對，我的女人，不需要去求別的男人。”

顧思思臉一紅，咬住了唇。

但聽姬翎又道：“我說過了，思思只當什么事兒都沒有，更不用擔憂我，且無慮地過日子就好，嗯？”

“可是，可是……可是他造哥的謠，還侮蔑哥！”

顧思思明白姬翎知道了，至少知道了她是為他才去找的卓慕青的。

“那又如何？”

顧思思一愣，“嗯？對哥的名聲不好啊，哥都不在意么？”

姬翎一聲笑，沉聲，“思思覺得哥本來的名聲好？”

顧思思咬了咬唇，搖頭。宸王之惡名可是傳遍了整個京城，甚至大江南北，雖然沒相認前，顧思思也覺得宸王可怕，可相認了后，他只對別人可怕，對她就一個字：“好”。

是以顧思思當然沒覺得他哥像傳言中的那樣，也很想維護哥哥名聲，更怕卓慕青現在是毀他名聲，日后會是更過分的加害。

顧思思聽聞哥哥的話，心中憤憤不平，可幾度張口要說話，但又沒說出來，這時只見姬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所以，多一條少一條又能怎樣？”

“可是哥一直孝敬太后娘娘，如此孝心卻要被人詬病，真是想想就氣死了。”

姬翎道：“孝敬皇祖母是因為我想孝敬她，不是為了想被人說孝順，我根本就不在意任何毀壞名聲的謠言，所以，對方此等加害對我來說無效，相反，還正是我想要的。”

顧思思睜圓眼睛，驚愕不已，“哥想要的？”

姬翎微微動了動嘴角，沒再說下去。

顧思思一臉懵，懵的暈天暈地。

***

第二日，梁玥自殺的死訊便在京城傳了開。

她房中留下的遺書是一封寫給宸王的情詩。

他人只道她自從太后仙逝后，便基本沒出過門，唯一見過的客，就是姬翎。

而姬翎見她的時間恰好是傳出“他因不滿太后賜婚，而沖撞太后，甚至氣死了太后”的謠言之后。

謠言，相見，加之情詩……

千奇百怪，談論者自行補腦。

畫面被構想成姬翎發泄了不滿情緒，甚至說了絕情不娶的話；而用情極深，暗戀了王爺多年的梁玥沒承受了，走了極端，自盡了。

此言沒傳多久，大約一個時辰后，就讓宸王霸道地制止了下去，殺一儆百的戲碼再度上演，沒人再敢嚼舌根。

***

東華門前，大將軍安國公卓溟修快步出門，然剛要上車，突然聽見有人喚道：“卓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