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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顧思思判斷,前世殺自己的人就是卓慕青!
他很可能是在向卓夫人和梁四小姐表決心。以他的冷酷,殺一個小通房簡直是太微不足道的事兒了,況且除了他以外,顧思思真的想不到第二個有動機殺自己的人了。
心中一抖,顧思思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不過想來,她此時來京,一切已然與前世不同。今生,她不會出現(xiàn)在莽翔嶺,也就不會再遇見他了。
想到此處,她心中方才舒暢了些。
馬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駛?cè)肓司┏牵南吕镉有鷩蹋值郎宪囁R龍,路兩旁瓊臺樓閣,紅磚綠瓦,很是氣派好看。
馬夫把車停在了一家小客棧旁。母女倆拿著包裹下了車。顧思思環(huán)顧四周,看著這熱鬧的景象,真心歡喜,想待閑暇下來時一定要和母親逛上一逛。
馮黎感受到了女兒的喜悅,會心一笑,想自己此番就算求醫(yī)不成,也沒白來。只要女兒開心,她就覺得滿足了。
這時,街上霍然響起一陣躁動,一陣官兵的呵斥聲打破了原本的熱鬧,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緊張的氣息。
母女倆下意識轉(zhuǎn)頭張望過去,只見躁動逐漸安平下去,行人快速地退居道路兩旁,而原本擁擠的街道上卻是讓出一條路來。
馬蹄聲響,一行人駛來。
兩旁人們低聲私語,猜測著來人的身份,什么將軍,都督,都尉等字眼不時飄進(jìn)顧思思的耳中。
顧思思個子不高,視線被前面的人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可她好奇心強,就想看看這“官兒”長得什么樣。她踮起腳尖,費力地張望去,這才從縫隙中隱約地看到了一點點。
馬蹄聲越來越近,為首那人已然走了過來,遠(yuǎn)遠(yuǎn)地只見他一身鎧甲,臉龐輪廓分明,眸光幽深而寒冷……
僅此一眼,顧思思胸口頓時一緊,一下子放下了踮起的腳尖,驀地渾身冷汗淋漓,雙腿一軟,一瞬間卻是連站也站不穩(wěn)了。
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卓慕青!
作者有話要說:
關(guān)于玉佩為什么給了表姐我在這里解釋一下,求別在問這個問題了。
我覺得文文中說的也很清楚了。
顧思思沒有錢,要給母親看病,需要錢,所以就把玉佩和表姐換了錢,
她雖然沒有多么的喜歡表姐,但表姐前世對她不錯,沒有不好,她也沒有別的親人了,所以就跟她換了錢,想著以后有錢了還能再換回來。
當(dāng)鋪是有活當(dāng),但活當(dāng)需要昂貴的手續(xù)費,她的問題就是錢,她沒有錢,沒有錢,沒有錢!求別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
第4章 營生
“思思?!!”
見女兒剛才還極是雀躍,突然臉色蒼白,還險些跌倒,馮黎嚇的花容失色,趕緊扶住她,緊張地問道:“思思,你,你這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么?”
“娘,我……我沒事。”
顧思思聲音極低,胸口仍“砰砰”猛跳著。母親的那聲呼喚讓她回了神兒。
馮黎還是很擔(dān)憂,急忙扶女兒出了人群,找地方坐下,急道:“不要逞強,你快告訴娘,你,你到底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顧思思當(dāng)然沒有。她只是很害怕。
前世初見卓慕青的時候,她便怕極了他;后在卓府,開始的幾個夜晚,她也很怕他;但后來漸漸地她又發(fā)現(xiàn)他那樣對她,似乎也沒那么可怕,于是便只有點怕他。可重生之后,一想到他前世殺了她,她就比莽翔嶺初見時還要怕他。
毫無防備,適才一見那御馬之人就是他,前世別院的那個黑夜,自己被殺時的記憶再次重現(xiàn),一時間她還真有些緩不過來,內(nèi)心悸動難安,害怕無比。怕前世重演,怕再次和他扯上什么瓜葛,再次變成他的小通房,再次被他殺掉!
不過這會兒她緩了過來,倒也釋懷了些,今生和前世已然不同,她不會再出現(xiàn)在莽翔嶺,也就不會再與他相見。而此時,就算她人在京城,離他近了,但自己是平民百姓,他卻是大將軍安國公給予厚望的長子。倆人身份相差如此之大,平常出入的地方也會不同,哪里會那么巧碰到一起呢!
而只要見不面,不認(rèn)識,也就不會有任何的瓜葛了。
想到這兒,顧思思又放心不少。她喜形于色,心中舒坦了,立刻就有了笑容,見母親一臉擔(dān)憂,趕緊安慰道:
“娘別擔(dān)心,我沒事,剛才只是不知怎么抻到了腿,疼了一下而已,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啦。”
她說著便站起來跳了幾跳讓母親寬心。
馮黎見女兒又歡快起來,舒了口氣,知她是真的沒事了。
***
第二日,顧思思按照前世的記憶,打探到了那薛大夫的住處。
前世,她曾與他有過數(shù)面之緣,也聽說了其醫(yī)德極好,并不嫌貧愛富,看人身份下菜。果然,他極其細(xì)致地為馮黎看了病,下了藥方。
馮黎見真有此人,且連地點都與女兒夢境中的一模一樣,當(dāng)真驚異至極,于此同時也更信了自己的病會好。只是那薛大夫言,她的病需要治很久,少說也要一年,如此說來卻是不知要在此呆多久了。
對于此事顧思思并不意外,因為她印象中卓老夫的病便治了三年多。母女倆商量后,在這附近租了間便宜的房子,開始了新的日子。
從洛縣出來直到此時,一切都極是順利,只是眼下付了房租,買了藥,再加之近來的吃喝,所剩銀兩卻是不多了。
馮黎平時繡些繡品,剪些窗花,再拿去集上賣些小錢,可實在是難以維持生計,后經(jīng)一好心街坊的引薦,給一姓趙的小商戶家的小姐做了繡師,這才賺來些糊口錢。
顧思思見母親這般辛苦,心里十分過意不去,可自己除了打掃和幫忙繡些簡單的東西外,似乎又什么也不會。
一想到此,她便覺得汗顏,以前母親沒少教她讀書寫字和刺繡,但她不用心,什么都只學(xué)了個皮毛,眼下見母親受累,自己閑著又實在于心不忍。
這日她趁著娘親去了趙家,又一個人溜達(dá)到集市。街上極其熱鬧,各種吆喝,稀奇古怪的玩意數(shù)不勝數(shù),可顧思思和初來那日心境不同,卻是沒什么玩樂的心情,幾天來都只關(guān)注于各種店鋪的門口,看有無招徒,或長工短工之類的。
可看了半日,見需要的多是些能出苦力的男子,再不就是聽人口口相傳的某大戶要找什么教書先生了,顧思思眉頭緊鎖,小臉上露出愁意,沒一個是她能做的!
同往常一樣,她一無所獲,頗為失落,垂頭喪氣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而這時突然聽見有人喚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