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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可算是出關了,再不出來,吾可真的要抓狂了。”李清和吐出一口氣,緩緩解釋了這些年來的事情,并告訴他樓至韋馱前幾日剛走。
“既是如此,吾便留下,為你護持。”六銖衣點了點頭說道。
“如此甚好。”李清和帶著六銖衣出了鳳靈元境,六銖衣一出來便道:“阿修羅也在么?”
“不是阿修羅,是個有修羅氣息的人,留著有幾年了,前幾天剛有一個沒了消息。”李清和搖了搖頭道。
六銖衣挑了挑眉:“這人本不該留著,阿修羅本是鬼神,此人怕是也是魍魎異域者,駐留人世多有牽連,不必阿修羅一族,有阿修羅王鉗制,而阿修羅王又有瑯主鉗制,這才穩固,這里畢竟是異世,你本不該有所牽扯才是,如今這身體雖有些修為,但是若有折傷,怕是要傷到你的元魂了,這些,樓至韋馱也該知曉的。”
李清和答道:“樓至韋馱本是汝們三人中最后蘇醒者,很多事他并不清楚,不比汝,更不必襲滅天來詳細,汝也別怪他,阿修羅王之事他知道的不多,吾也不曾說過,畢竟現任阿修羅王即位后,前任阿修羅王的行蹤便已經成謎,不過有寂然鉗制想必也還在瀚海,吾估計曾經這里恐怕也有阿修羅一族,只是不知是何時便沒了痕跡,只留下些氣息,那狼煙雪一族怕是有些淵源,吾留著他也是有這一層顧慮,再者,此間的阿修羅未必是阿修羅王那一族,吾讓九禍查探了,至今還不曾查到什么消息。”
六銖衣揉了揉眉角:“你還讓九禍……你還嫌不夠亂么?”
“這也是沒辦法,最開始的時候太亂了,樓至韋馱不能暴露,吾只能讓九禍便宜行事,他們也沒有亂來,如今只在圍廊山一處安置,倒也還好,汝要去看看么?”李清和提議道。
第六章
六銖衣見了九禍,只是詢問了些修真界的事情,對于阿修羅之事一字未提。
九禍也就問什么答什么。
對于狼族之事其實九禍知道的也不多,倒是跟六銖衣說了件事。
“最近華音國內有一處遺跡現世,恐怕會有不少人前往,吾讓螣邪郎和赦生前往探查,就是不知那些門派會派什么人前往。”九禍說道。
六銖衣微微蹙眉道:“便讓螣邪郎帶著記錄玉簡去,咱們用水鏡術看看便知,吾會告訴清和的。”
果然,李清和得知此事,那是一點也不擔心,照他的話說:“生命在于折騰。”
六銖衣默然。
晚間李清和把這事用通訊玉簡告訴了李清秐,讓他注意,因為樓映臣是鐵定要去的,畢竟他是掌門弟子,明面上是一定要走一遭的,告訴李清秐,若他也要去的話,那么注意些樓映臣,關鍵時刻可以使用普天甘霖咒和天星訣。
李清秐應了。
其實李清秐怪納悶的,怎么哥哥什么都知道呢?
正巧樓映月過來,正跟他說起這事,說起他們三個都要去,同去的還有兩位長老,讓他準備準備。
李清秐點頭,說知道了,問道:“可知那是什么遺跡這樣緊要,咱們同去的又是哪兩位長老?”
樓映月答道:“是長劍言一、雙劍留情兩位長老,都是培源后期的長老呢,因為合歡派、天華宗都派出了培源期長老,所以掌門才讓兩位劍修長老跟著的,畢竟合歡派跟我們樓月宗不對付都好幾百年了。”
李清秐微微皺眉,不在問了,只讓人收拾東西,晚上回了屋子,一眼瞧見了那九霄環佩琴,興致上來,便撫琴一曲,彈完之后把琴也收進儲物袋里收著,也不知何故,便想著也帶著。
第二日,李清秐在第五葉等花侍的服侍下,換了一身灰藍色雪綢冰絲銀邊長衫,上面繡著龍紋暗影,越發顯得精致華美,腰上同款的佩戴,胸前掛著一個祖母綠的瓔珞墜兒,腳上踩著冰絲銀線龍紋靴,他的個子很高將近六尺(1.75cm一尺為30cm)梳了一個清清爽爽的馬尾,用了根銀線細細的纏了幾圈系了起來,連發簪都沒帶,比起以前的穿著竟是罕有的樸素,雙手帶著一套精致的護甲,五指露出,指背上覆蓋著輕巧纖薄的甲片,只在手指關節處有刃微露,這套手飾是千夜琳瑯之人常用的,五指用力,便又兩寸的指刃覆蓋五指,靈活而犀利,是削金斷玉的利器,平時就像是華美的飾品,左腰佩帶著一白狐太刀,穿著一尺長的金銀雙色流蘇玉鈴墜兒,斜挎著個墨綠色的精致小挎包。
因為已經是掌門弟子,所以不必拘泥于服裝,可以隨意裝扮,不過李清秐依舊拿了件象征掌門弟子身份的天蠶絲落羽袍套在外面。
收拾妥當,拿了個儲物袋裝樣子,那是他被收為掌門弟子后得的,一件天蠶絲落羽袍,每月10塊中階靈石,300塊低階靈石,10顆養氣丹,坐騎天行獨角馬,百倍儲物袋。
雖是百倍儲物袋,卻也不過一個房間大小的空間,比起李清和給他的小太多了,而且還不能擱置活物很不方便,李清和拿這個掩人耳目。
長劍言一生的魁梧英挺,雙劍留情生的俊逸清朗,年歲不過三四十歲來著,很是年輕。
樓映月總是穿著象征弟子身份的衣服,今日也是一樣,倒是樓映臣也是如此,到顯得李清秐與眾不同了。
在這里呆了大半年,樓月宗的幾位長老也知道李清秐在家是被嬌慣的,卻不想家底這么豐厚,那衣服做的精致,雖不是法袍,卻也讓人眼熱。
他們哪里知道這已經是最樸素的裝扮了,之前第五葉拿出來的衣服,直接就被李清秐給否了,因為太華貴,而且還是從頭飾到鞋子全是法器,法寶等級的,那拿出來他不必去什么遺跡了,他先被人洗劫了在說,而第五葉還嘀咕道:“又不是什么好東西,大爺準備的還有很多呢。”
李清秐徹底無語,他自是知道的,那些衣服他多半都看過,只挑了些相對而言不那么起眼的讓第五葉收著,每天換洗,哪里知道居然全是法器天衣,就這么一套還是好不容易找出來的。
這些人永遠不會明白,當第五葉捧著一尊秘銀的雙翅戴攢的頭冠給他看的時候,他有多糾結。
秘銀這種最頂級的,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在別人身上見過,屬于只聞其名不見其形的傳說中煉器金屬拿來做頭飾,兄長你到底是家底多厚啊?
其實他并不知道,他頭上的銀色發繩其實也是秘銀拉線編制的。
其實如果你知道千夜琳瑯有好幾座秘銀礦有價供給宗內弟子消耗,就會覺得,其實秘銀只是個奢侈品。
一行人這次沒有坐那小舟船,而是都騎著靈獸前往。
樓映月、樓映臣、李清秐三人都是天行獨角馬,其實就是獨角獸長了翅膀,速度極快,而兩位長老,長劍言一的坐騎是一只碩大的蝙蝠,肉翼張開,將下面的人都遮住了,而雙劍留情的卻是一頭金翅靈鶴,品級不低。
李清秐摸了摸懷里的晴明,其實晴明也能御空飛行,而且速度極快,只是它尚未成年,所以李清秐不大使喚它。
一路馳行,用了半個多月才到,一到那處峽谷,李清秐就見到了熟人,狼煙雪。
狼煙雪身邊是姬芳白,還有那個受了傷被救的男子,那是天華宗掌門弟子白君晨,三人一起,另有三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女修士也在,到沒有看到長老等人。
“阿秐。”狼煙雪先過來打招呼。
李清秐也笑著點頭:“阿雪,你也來了,瞧你倒是清減了不少,都沒有好好吃東西么?”
兩人自顧自的聊開,樓映月認的狼煙雪之點頭示意,而姬芳白那邊則探頭探腦的,他們相處了幾個月知道狼煙雪性子疏冷,卻不想與人也聊得起來,正好奇呢,可是對方又不是他們門里的,不大好前去搭話。
長劍言一領著人找了地方駐扎,等著遺跡封印出土之時。
李清秐與狼煙雪找了處僻靜地方說話,說了些這半年來的事情,多半是李清秐再說,狼煙雪在聽,月至中天,李清秐忽的想到自己帶了琴來,便取出九霄環佩,撫琴與狼煙雪聽。
“黑白混沌的雙儀,森羅萬象的太極。雪中花、花中雪、凝晶的蓮漪,陰陽雙分的世界,謊言欺騙的漩渦。吾是誰、誰是吾、流浪的風雨,落在手中的冰,懵懂無依,迷惑難解意義,落在手中的冰,冷漠人心,如今面對,茫茫前程。祈禱與救贖、創造與再生、無辜的靈魂、無主的眼神、破壞與崩毀、殘酷與無情、無辜的靈魂、無主的眼神。雙眼一睜,吾是誰、雪落無聲。雙眼一睜,吾是誰、雪落無聲……”一曲雪落無聲,李清秐低低吟唱,此曲本該是鋼琴曲,后來,經過編改成了古箏曲,如今用琴來彈奏倒是別具意味,李清秐從李清和哪里學了不少曲子,最喜的就是這一首。
狼煙雪等到一曲完畢,坐到李清秐身邊,靠著他閉目小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