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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植松雪做的那些事情,他沒有在景淵醒后趕來看探望,因為他害怕,害怕直面自己的錯誤。現在景淵這番話更把自己顯得像個掩耳盜鈴之人,讓受害者對被害這件事兒視而不見,就能讓他這個加害者心安理得。對于身體渴求的親密行為,他心中愧疚的疙瘩始終沒有解開。
“我不知道你的立場是什么?你并沒有趕來,即使在我醒后的幾天,趕來的人有安德烈和卓婭還有葉友明。你們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是將我看做一只生死無謂的小寵物嗎?”
面對景淵的質問,身邊的高大男子又陷入了沉默,他挺拔的身板漸漸弓了下去。他承認,他有些懦弱,但他并非沒有不在乎。當時景淵自殺,是他進行的處理以及營養的供給。只是他還是依照植松雪和葉友明的要求,將營養的供給安排在了讓她醒來的最低限度。
“我來了,我……我照顧你到你醒來。”埃里克有些結巴地回答,這個回答并不能讓他過思想的關。他舉起酒瓶,將里面的酒咣咣咣倒進嘴里。力嬌酒口味偏甜,一般是女士酒,埃里克喝不太習慣,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就像是此時景淵的磁場將他包裹。
“為了買醉,真是浪費了一瓶好酒。”景淵又小酌一口,配著冰激凌一點一點吃了下去。熱帶上的小島,常年被陽光炙烤,這樣的冰涼在口中,簡直就是清爽的良藥。不僅讓人感到清爽,還讓人腦袋清醒。
埃里克聽了景淵的話,頓了頓,猛地抬手將所有的酒倒進嘴里,粉白色的酒順著下頜流在了白色的襯衫上。喝罷,他將空酒瓶重重砸在小桌上,一把捉住景淵纖細的手腕。
這一舉動嚇了景淵一跳。從她認識埃里克以來,這個德國男人沒什么特別強烈的情緒,哪怕罵他,也只會收獲一個不留情的回頭。興許是喝醉了,因為景淵之前從未見過他喝酒。
“我真的不是有意不來,如果我提前知道植松雪會干這樣的混賬事,我肯定會阻止。”
此時,埃里克滿臉通紅,整個人變成了粉紅色,小小的板凳終于支撐不住他醉酒而亂晃的身體,一條凳腿向內彎折,將埃里克摔在地上。
“凳子質量好差,我都還沒說完。”埃里克用德語小聲地抱怨。
一個大男人倒在地板上,膝蓋下夾著爛板凳,腦袋昏昏,滿臉通紅,卻拼命地撐起身子,用拳頭重重地砸向自己的胸口:“我實話實說,自從我們上次做過之后,我滿腦子都是你,每天都想著怎么能跟你接觸。我知道是磁場的作用,可是并不止如此,你不知道我%……*¥amp;……”
“你是喝醉了嗎?酒量這么差嗎?”她笑著上前,攙扶男人起來。可奈何現在景淵的身板是毫無用處,只能讓埃里克撐著桌子努力起身,結果把桌子也弄倒了,冰激凌和酒撒了一地。兩人剛走了兩步,埃里克就站不穩了,壓在景淵的背上,一齊倒在床上。
難怪人們會說東西死沉死沉的,這么高的一個男人,壓在她的小身板上,真是讓人氣都喘不過來。不過也好,喝醉的男人也不會硬,更不用說對她動手動腳,景淵倒是舒了口氣。
看來在危險的環境中呆慣了,正常的身體觸碰也是另一種獎勵了。
“景。”埃里克被景淵掀在一旁,他雙眼視線模糊,神志不清,看著這個嬌小的身影正費力地將自己抬在床上,掖上被子,腦袋一熱,稍用力地扯了一下她的頭發。
景淵被扯得頭皮一痛,摔在埃里克的胸前,正準備抬頭痛罵男人,沒想到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有些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都知道,你身體的變化,別被發現了。”
也是,他是“解刨”,人身體的變化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覽無余,植松雪和葉友明將他拉入伙,也是為著監視和控制景淵身體變化的目的。
他這樣講,是不是意味著已經背叛了他們的利益同盟?是不是意味著他愿意包庇她的逃走計劃?那為什么還是放任植松雪和葉友明將自己關在這里,不管不顧,甚至為虎作倀?
看著沉沉睡去的埃里克,景淵順了順被抓得一團亂的頭發。
“別被發現了。”她悄悄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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