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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爭曠日持久,在斯塔一次又一次的攻擊規律中,人們也發現了不少東西。
比如斯塔發動的進攻中,十次有七八次是針對帝國,哪怕塞壬堡壘是它遇上的最難以啃下的一塊骨頭——別的星系在它面前總難免一敗涂地的結局。
即使是這樣,帝國之外的星系也并不安全,斯塔完全是把人類的居住行星當作它補充兵力的飼養基地。變成那種受控制的怪物,其實一點兒也不比直面怪物作戰更讓人能夠接受。
而在這些塞壬的感染者當中,卻從來沒有出現過帝國的血系。有人猜測這是因為血系和塞壬同出一脈的原因——或者是斯塔把它們視作同族,或者斯塔無法像感染其它人類一樣感染血系。
這對于沉陷困境的人類來說總算是個希望,但很快,另一個震驚全人類的消息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人類這一點點希望。
當時執行特殊命令的小隊從自由貿易星上救走的研究小隊,令人意外的是雖然他們近距離接觸過斯塔,但也許是因為他們在第一時間果斷撤離,而斯塔向來的又都是把強悍的alpha當作首選目標,這些絕大部分都是betar的研究人員居然沒有受到任何感染。
縱然如此,這一批人還是被聯邦雪藏了一段時間,直到事態惡化到人類無法控制的地步,才又把他們放出來,畢竟他們要算是對塞壬真正有過研究的一批人。
其中對塞壬最為了解的就是丹尼斯,人魚是他主持的探險小隊從古地球捕捉回來的——盡管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塞壬將計就計的險惡陰謀——同時,他的家庭從祖輩起就一直擔任著萊森特的皇家私人醫生,幾乎每一代萊森特對于基因的開發研究,他的家族都一直參與其中。
那個幾乎讓全人類失聲的消息就是他公布出來的——作為唯一能和斯塔抗衡的血系統率,帝國的最高領導者,蓋瑞、萊森特,根本就不是人類。
丹尼斯的精神顯然是失控了。他在面對全銀河系進行直播的成果發布會上大哈哈大笑:“……我的父親錯了,我們都錯了,我父親當年就不應該讓那只塞壬用人類的面目活下來!而我不該試圖利用另一只人魚開發生物兵器去對付他!你們知道么?塞壬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根本不是什么人類,斯塔想要的就僅僅是他!就只有他!你們對陛下感恩戴德么?可你們沒有想到吧,正是因為他,你們才白白的送死……”
丹尼斯被現場的工作人員拖了下去,聯邦方面也立即掐斷了這場直播。但收看到那一幕的人已經不計其數。
而最讓人難以反駁的憑證的是丹尼斯的父親,前一任皇帝陛下當時的皇家醫學顧問出于某種巧合保留下來一段數據資料——一個沒有自我意識和精神感應的克、隆失敗品,一個在接受了幾百年的各種研究之后衰弱得不成樣子,只有腦電波還保持著高度活躍的畸形人魚生命體
它們的細胞在藥劑的激發下相互吞噬,排斥,溶合,最后培養出來的一個成品,是個和先代皇帝陛下五官極為肖似的嬰兒,以及對于‘他’的各種的觀察日志,一切都清楚地表明這名嬰兒的身份指向何人。
這消息一出,整個星河系一片嘩然,普通民眾原本對于血系的感激和敬佩變成了猜忌和畏懼,這種情感幾乎在一夜之間發酵成了恐懼和排斥。
議會和高層當然明白這時候和血系鬧翻,除了讓斯塔有機可趁而人類越發陷入深淵之外毫無用處,然而民眾一旦失去理智就很難以控制。原本就需要大量能源和物資供給的塞壬堡壘給養線一度出現中斷。
第78章
蓋瑞在這件事上的態度從容又堅決, 不管旁人怎么看待他, 他在這件事上對外的表態一向就是一句話:“我是人類。”
一次次的一遍遍的重復。血系部隊沉默著,幾乎是無一例外地站在了他這一邊。
然而那些質疑的和責備的聲浪從來沒有徹底平息過。甚至有人叫囂著帝國的安全保障不能依賴身份不確定的人, 提出讓帝國議會應該讓皇帝陛下下臺, 塞壬堡壘只要掌握在真正的人類手里才能讓人放心。
失去理智的民眾的態度就是:一個有可能和敵人是同類的生物怎么能掌握著人類命脈?至于塞壬主腦除了蓋瑞沒有人能夠控制?那是議會和軍部該想辦法的問題,他們可就管不著了。
蓋瑞用他那看似沒心沒肺的態度支持著,只要塞壬堡壘還能存在一天, 他就做一天自己覺得該做的事,普通人類占絕大多數的行星斷了物質供應,就從軍部掌握的幾個資源行星上抽調補給,反正一時半會的,也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至于其它, 反正只要目前沒人能跳腳跳到他面前來, 他就全當無事發生。
可是這么一次次被指責, 希伯來覺得就算蓋瑞再怎么淡然,終究也會有累的一天。
塞壬堡壘的系統復雜到足以讓alpha也感到精神崩潰, 迄今為止,能夠完美掌控這個人類最強兇器的人也只有皇帝陛下一人, 而被塞壬主腦所承認和接受的也只是萊森特家族僅有的唯一血統——蓋瑞, 一旦出現什么意外, 人類實在難以承受那樣的后果。
還在幾年前戰爭爆發之初, 萊森特家庭的子嗣問題就成為萬眾矚目的問題,無論是出于全局的考慮還是皇帝陛下的個人意愿,希伯來元帥遇到的阻力小了很多, 作為海選出來的優勝者,順利地達成心愿,和皇帝陛下成為了合法配偶。
不過當時的情形,兩人也就是對外簡單地發了一條聲明,就連合法登記的程序都不是由本人親自辦理的,華麗的世紀婚禮花童香檳什么的一概沒有,畢方因此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一直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