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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最終草種莫名的沖動還是讓夏佐決定悄悄把畫昧下來。他坐在空無一人的小會議室里發了會兒呆,又覺得大約沒什么人會進來打擾,最后一次還是忍耐不住,在儀器上按了幾下,隨著嗡的一聲輕響,少年蓋瑞的身影就在面前空氣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陛下的臉直到現在還有兩分微微的嬰兒肥,這一點在少年蓋瑞的身上被了放大了許多。
蓋瑞枕著桌上,只露出一半的側臉,眉峰因為年少所以沒那么凌厲,就讓人留意到他的睫毛還挺長,在眼角的地方翹起一個精致的角度。少年的皮膚健康而潤澤,因為受到擠壓的緣故,那嬰兒肥的臉頰越發顯得鼓鼓的,幻像睡得安詳而坦然,看上去就讓人產生一種他十分良善溫順柔軟無害的錯覺。
這和現在的陛下相對而言實在反差太大了。夏佐很難產生面對皇帝陛下時的那種敬畏心情,而又因為心里認同這就是少年時陛下的模樣,莫名的生出十二分的好感。
夏佐今天也實在是吃下了熊心豹子膽,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想要捏一捏少年那看上去手感很好,事實上并不存在的臉頰。
手指剛剛穿過空無一物的影像,夏佐還來不及體驗一把內心那莫名滿足的幸福感,就聽到背后有個低沉的聲音詢問道:“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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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法律嚴禁完整的人體克、隆,但在權勢的面前,法律也有去見鬼的時候。作為帝國的至高權貴,皇帝陛下總是有些特權的。比如埃布爾所不知道的——早在即位之初,皇帝陛下私下里就已經開始考慮繼續人的問題,他在這事上的急切態度甚至超過了議會的一干老臣,只是明面上并不表露出來而已。在沒有找到成功基因配比omega之后,早在兩年前就開始違規進行了復制體的嘗試,然而結果不盡如人意。
“……鑒于您祖上曾多次接受過未知基因的融合改造,很可能不能完全按現有的配對模式進行預測。至于細胞適應性嘗試。但遺憾的是,至今仍舊沒有成功……不過基因配比這種事也不是絕對的,或者陛下可以先找幾個omega試一試,自愿者必然很多……”巴澤爾推了推稍稍下滑的地說了一大串令人頭暈眼花的醫術名詞,最后得出了并不令人樂觀的結論。
光屏上分為許多小頻幕播放著放大了無數倍的細胞間相互排斥甚至吞噬的畫面,蓋瑞坐在沙發上默默地聽著對面穿著一身研究員衣服的男人的講解,實驗沒有取得任何進展并沒有出乎意料,蓋瑞沒有顯示出太多的情緒。在巴澤爾講解完畢之后,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時也用沉默的態度冷淡地拒絕了巴澤爾最后的渣提議。
巴澤爾覺得此時的皇帝陛下是有些不快的。他負責每月向陛下親自匯報有關復制體可行性的實驗研究,上一次報告還是十天前,要不是埃布爾找上他威逼利誘再三糾纏,他也不會在沒什么進展的情況下跑來和蓋瑞詳談。。
當然巴澤爾從蓋瑞陛下的臉上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來的,他能做的似乎只是實話實說:“至于埃布爾說的有絲分裂的可能性么……復制體的實驗也一直在做,最成功的也只不過是培養出一個與您相似度百分之三十的復制體,而且沒有自我意識,能派的用場僅是在緊急情況下為陛下提供器官的替換,其中的排斥風險還很高。陛下還是趁早打消把它當兒子養的念頭。”巴澤爾頓了頓,試探著說:“陛下,是議會的老家伙們又向您施壓了?恕我直言,陛下如今陛下您的年紀還不到最佳的繁殖時期,是議會那些老家伙們又啰嗦什么了?陛下大可以不聽他們的。”
“埃布爾有句話沒說錯,帝國需要繼承人和守護者……”蓋瑞不再往下說,他微微皺起眉頭,苦惱的神色一閃而過,換了個話題:“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出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皇帝陛下大約也知道自己這要求有些強人所難,所以語氣語氣盡量放得溫和,但他話里的急切卻是顯而易見。
巴澤爾其實有個并不妥當的想法,他欲言又止地看了蓋瑞一眼,終于還是遲疑著開了口:“其實并不是毫無辦法,我還有個提議,如果實在找不到足夠強悍的母本細胞,還可以反過來以陛下的基因作為母本,這樣一來父本可供選擇的范圍也廣得多,雖然聽上去有些匪夷所思,但帝國的醫學史上曾經有過這樣的案例。”
巴澤爾開了頭之后不再吞吞吐吐,語氣格外嚴肅起來:“但這個母本,并不是細胞意義上的,它將陛下自身做為培養皿,必然需要在一段時間內改變自身的體質。不論是作為研究員還是皇家的私人醫生,我都不建議您這樣做。”
他這方法實在出乎皇帝陛下的意料之外,蓋瑞臉上面無表情,其實內心有片刻是完全呆滯的。
雖然提出了這方案,但巴澤爾也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主意。但就在他想要說點什么來打破這略顯沉悶的氣氛之時,他聽到蓋瑞用有點不自然的,干巴巴的聲音生硬地說:“你做一個具體的可行性報告出來,我……再考慮考慮……”
第4章
“你在干什么?”
帝國最年輕的元帥一只手撐在門框上,迎上了夏佐有些驚慌的目光,皺著眉看向夏佐的臉上寫著明顯的不悅:“我敲過門了,以為這間會議室沒人,希望并沒有壞了你的事。不過作為陛下的侍衛隊長,帝國開給你優厚薪水,就是讓你工作時間來玩物喪志?”
比起元帥話里的責問,他的表情可就不是這么回事了。希伯來用一種‘我竟不知道夏佐你有某些特殊癖好’的眼神打量著他,問話也顯得不依不饒,語氣嚴厲地又重復了一遍:“你剛才在做什么?”
夏佐這時候終于體會到亞德里恩的感受了,他本想將投影關閉,又覺得這樣的舉動實在顯得欲蓋彌彰,只好干巴巴地解釋,好在他的調查內容也需要向元帥負責,倒是可以實話實說:我調查了這次意外入選的那名士兵,這些畫像是他的個人作品,咳,我就是看著還挺可愛的……報告我已經給您發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