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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去幫我探探穆徵的口風嗎?如果、如果他也有點那個意思的話,也許我們可以……要是他暫時不想談也沒關系,我可以等看,等高考考完……可以嗎,張儼?”
張儼不說,廁所門口的空氣變得凝滯膠著,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里。終于連文蕾薇都等得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才不動聲色地看了少女一眼,應道——
“好。”
“怎么這么慢?”穆徵問出來的張儼。
“廁所人太多,我繞了點路去樓上的廁所了。”
“出事了嗎?你臉色不太好。”
“沒,可能太累了,快點走吧,最后一班公車快到了。”
“好。”
初冬的夜晚溫度也是相當冷的,穆徵坐在公交亭不住地呵氣搓手,張儼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他。
“叫你出門不多穿點。”
穆徵毫不猶豫地接過衣服披在身上,順道給了好友一個白眼:“是誰急忙忙把我拉出門的!”
把正在背書的人強拉出門參加聚會的張大少自知理虧,乖乖閉緊嘴不說話。
一同等公交的同學陸陸續續坐上其他班車走了,最后只剩下張儼和穆徵,等他們那趟不知何故遲遲未來的車。
公交亭四面通風,這個時間坐在亭子里等車的滋味可不好受,風一吹,寒意和醉意一起上涌,上眼皮和下眼皮難以自控地開始打架。
張儼感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靠近。
穆徵在張儼肩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瞇著眼咕噥:“讓我靠一下,瞇一會,困……”
張儼放輕了聲音:“你睡吧,車來了我叫你。”說著,特地調了下坐姿,讓穆徵能靠得更舒服些。
肩上熟睡的少年寧靜而美好,仿佛連周圍的繁華喧囂都不忍打擾少年的美夢,逐漸遠離。
世界似乎只剩了他兩,看著他的睡顏,張儼眼里心里全是滿溢的溫柔和滿足。
——“你的意思是,如果文蕾薇也對你有感覺的話,你就愿意和她交往試試?”
——“是的。”
——“你能去幫我探探穆徵的口風嗎?如果、如果他也有點那個意思的話,也許我們可以……”
張儼感覺自己心里有一頭蟄伏的獸,正在漸漸蘇醒,展露他霸道自私的獠牙。
偶爾路過的汽車車燈在公交亭投射出明滅的光影。
少年的唇輕輕落在另一個少年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