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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里太黑,加上張儼是站在牛哥這邊后方,看不太清來人的長相,只隱約看出領頭的是個瘦高的青年。那伙人離十幾步開外停住,其中剛好有一人站到了聊勝于無的路燈下,張儼打眼一看,發現那人居然就是當初自己碰到的找杜輝麻煩的大個子!
“呦,牛哥,幾個月不見,精神還是那么好啊?!睂Ψ降念I頭人開始打招呼。
牛哥這邊也不咸不淡地回話:“哪里哪里,本來起色還能更好的,這不小老弟你放話不來的是龜兒子嗎,嚇得我啊,半夜都睡不好生怕路上有個什么萬一的沒能赴約,真成龜兒子了。到是小老弟你啊,奔個喪回來是面色紅潤有光澤啊,怎么?順利拿到你老子那點家產了?”
“劉德!你他娘留點口德!嘴巴別這么欠、操!把俱樂部還給我,看在曾經兄弟一場的份上以后咱各走各的,兩不相干!”
“小老弟消氣消氣,”牛哥悠悠點燃一口煙,猛吸了一口,等吞云吐霧夠了才慢慢接口,“就是看在曾經兄弟的份上,你才能站在這我對大呼小叫,不然房產證名字寫的是我,老子走法律途徑就行了,老子才是受國家保護的房子的主人!”
張儼猛地將目光射向杜輝:不是說房產證填的是對方的名字嗎?
杜輝仿佛沒收到張儼質問的視線般,支楞著脖子全神貫注在兩班人馬前頭的人。
“你媽比!我暫時沒錢找你一起出錢盤的房子,說好房產證暫時填你的,等我把你的那份錢還你就改回我的,后來錢都給了,俱樂部一直是我在管,你丫天天給老子找借口不去辦理,趁著老子回鄉下給老不死的收尸,霸占了俱樂部趕走我的人,還想賣掉俱樂部?我呸!多叫你一聲兄弟都要吐掉老子好幾個月的飯!”
“誰叫小老弟你蠢呢,說什么信什么,現在俱樂部明里暗里都是我的,就算你牛哥我哪天一不小心去見你那老不死了,那也不會是你的……”
“我現在就送你去下面見我老子!”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劍拔弩張的場面,兩邊的人一哄而上迎面就打起來。兩邊顯然也沒帶著多大誠意來談判的,袖子里皮帶里后背都藏著鋼管或磚頭或木棍……一時間整個巷道里都是斗毆的怒吼和重物砸到皮肉的悶響。
張儼站在原地手腳冰涼,還沉浸在對方頭目剛才的話中。
“小張,快來幫忙!”
杜輝被一個人逼得節節后退,眼一別見著張儼在發愣,火冒三丈。
“靠,你不是學過嗎,一點用都沒有,當初白花這么多心思把你引過來了?!?
這話如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張儼緊繃著的最后一根神經。
假的,都是假的,什么對自己好為兄弟,都是為了引誘自己掉入無底的深坑!
對付杜輝那人很快把杜輝打得在地上嗷嗷打滾,看見這邊還有個小的跟木頭似的矗著,一時有些拿不準。
就是這一遲疑的功夫,那木頭突然以驚人的爆發力沖了過來,照著那人的肚子就是一拳,那人的肚子登時跟卷麻花似地絞在一起的疼,但還沒完,木頭人側身又是一記飛踢,那人不妨被一腳踢得連退了幾步。
周圍對方的人見狀,得空的兩個人并著被踹飛的人緩緩圍了上來。張儼咄了一口,撿起地上杜輝扔下的鋼管,以一對三和他們展開拼殺。
好在這群人都是中學生年紀的,力量相差不大,加上張儼的跆拳道不是當花架子學的,有鋼管在手,勉強和三人打得勢均力敵,但身上少不了要挨幾下。
他仿佛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拿著揮舞著鋼管發泄自己的怨氣,宛如羅剎,一個無助地看著另一個瘋狂的自己,深深陷入即將萬劫不復的恐懼中。
張儼啊張儼,你也有今天,你真是衣食無憂的大少爺,天真的可笑,對方幾句好話陪你玩幾次就信了對方了,明明穆徵已經告訴你了??!
阿徵,對了,還有阿徵。想起幾次穆徵質疑的目光下隱隱的擔憂,張儼避開一人襲來的木棍,勾唇冷笑。寧愿相信認識不過幾個人也不愿相信自己四年的最好的朋友,自己恐怕是天下第一傻。
阿徵他……應該很難過吧?
一塊板磚裹著勁風沖張儼后腦勺落下,張儼發現時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抬起手臂準備硬接下這一擊,不然讓它砸中頭恐怕會當場昏過去!
千鈞一發之際,警笛聲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