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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回到公司后就被喬海合單獨說教了一通,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喬海合雖然氣惱,但也不是喜歡盯著這些事斤斤計較的人,警告過他之后就繼續忙著拉攏賀朝榮,試圖挽回可能造成的損失。
喬維桑跟他重申了和裕子夫妻的合作事宜,但是喬海合沒大放在心上,似乎是不指望,之后兩人之間再沒提過喬榕。
喬維桑考慮過讓喬榕繼續上班,可是心里總有難以厘清的顧慮。
首先是在縉安無法無天的賀家。
往壞了想,對方極有可能再度找上喬榕,而不管對方拿出什么樣的手段和態度,他都無法容忍。
再說,即便喬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摸不透她的心思,一旦給她自由選擇的充分權利,他不能確定她是否會再次離開。
他從未如此患得患失。
剛回來那段時間,他很擔心喬榕會提出回磬山,但是喬榕什么都不說,安靜地在家里待著,他一回家就能看到她。
一時間仿佛時光倒退,好像他們之間延續著去年的相處,從未分開過。
有天他回到家里,看到喬榕靠在二樓小客廳的沙發上,高高興興地和人打電話聊天。他停在門口聽了幾句,差不多能肯定對方是付佩華。
喬榕說她已經回到縉安,和哥哥住在一起。還說她回來是因為京都的項目遇到點困難,她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人,被老板開了出去。付佩華可能是問了她現在在哪工作,她說還沒有工作,等到楓葉紅了,照樣帶她出國玩兒。
“我存了一筆錢,夠我們好好旅行一次了。”喬榕笑著說,手里玩著毛毯的流蘇,把它們編在一起,又解開。
電話掛斷了,她才發現喬維桑就在樓下。
她趴在欄桿上問他:“哥哥,過段時間我想帶媽媽出國,可以嗎?”
喬維桑說:“確定時間了告訴我,我和你們一起去。”
他說完后有點忐忑,但是喬榕卻很興奮:“那我要叫上錦榆,我們四個一起。”
“他要上課,恐怕去不了。”
“沒事,讓他請一周假,他那么聰明,肯定可以跟上,這么難得的機會,不能浪費了。”
她的笑臉太樂觀,仿佛已經消除了所有芥蒂,喬維桑默認了她的說法。
他不了解,如今的喬榕已經在種種擔憂中越陷越深。
和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她發自內心的愉快,可是一旦他走開,那些令她恐慌的想法就再度冒了出來,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如今風平浪靜的生活之下,存在著巨大無可估量的危險,不知何時就會把她席卷其間,再也難以回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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縉安的秋意漸漸開始影響陽臺上的小盆栽,有天喬榕收到簡菡的消息,對方說,家里接了只加菲回來,還拍了照片給她看。
喬榕:“可愛,想吸。”
簡菡:“等你回國就安排。”
喬榕:“我已經回來了,你什么時候方便?”
簡菡回了一串驚嘆號:“什么時候的事??你在哪?我來找你,我在家都快悶死了。”
就在當天中午,簡菡帶著貓咪敲響了那棟復式公寓的門。
她一進來就說:“榕榕,榕姐姐,榕富婆,你知道這里的房價近兩年就翻了五倍嗎?以前對我來說都貴了,現在的價格只能讓我仰望。”
“叫胡帆給你買。”
“我們審美有代溝,他肯定不會花這個錢。這種鬧中取靜的老派公寓是我的取向,我得自己攢錢搞一套,買了不告訴他。”
喬榕笑瞇瞇地聽她抱怨,末了才道:“其實這是我哥哥的房子,我們現在住在一起。”
“我還以為是你爸的房產,他掙那么多,難道沒給你買房?”
“沒有,也沒必要。”
簡菡看她不想說太多,就道:“也是,這么大的房子,住倆人綽綽有余,等你哥以后成家,這里估計就是你的了。”
喬榕抱起面對新環境而無所適從的貓咪,低著頭輕輕撓它毛茸茸的小腦殼。
“應該是吧。”她說。
兩人共度了整個下午,臨近天黑的時候,簡菡自覺提出回去,臨走時她問:“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變柔軟了,而且,好像還有點憂郁?”
喬榕沒懂。
“我的意思是,你以前總是呆呆的,很冷靜,看起來不好相處,但是現在,慢慢變得很親切。”
喬榕有了個模糊印象,就問她:“就像俞松那樣?”
簡菡擺擺手:“當然不是啦!你比他可愛多了,我跟你講,要是你在未來男朋友面前也是這幅軟綿綿的樣子,他肯定會愛死你,狗男人就吃這套。”
她笑了起來,喬榕卻有片刻茫然。
她仿佛處于一種麻痹狀態,感覺不到自己如今的變化,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喬維桑眼里是什么樣,這個問題她從沒想過。
簡菡湊近她的臉,問:“之前送你的東西,還不錯吧?”
“嗯?”
“就是那個。”
喬榕了然:“挺好的,就是被我哥發現了。”
簡菡捂住了嘴:“什么?!這也太尷尬了,你哥沒說什么吧?”
喬榕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鄭重地拍了拍:“以后再別給我送這個了,再發生一次,我的心臟受不了。”
“……”
喬榕沒說出來的是,剛回國那幾天,喬維桑對她不冷不熱,晚上也很老實,只睡在一起,沒干別的。
她覺得不大對勁,又擔心他什么時候情緒爆發真的要教訓自己,于是拿出小工具主動引誘,企圖在他爆發之間消除隱患。
盡管喬維桑沒表示態度,但喬榕覺得他應當很滿意,似乎一夕之間就忘掉了之前的不快。
她隱約覺得自己找到了對付喬維桑的制勝法寶。
濃縮起來就兩個字——
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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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喬維桑回來,看到桌上擺著各種拆開沒吃完的點心,瞅了喬榕一眼。
喬榕交代道:“我的朋友來坐了一會。”
“那個姓簡的朋友?”
“嗯。”
喬維桑點點頭,脫外套的動作慢了下來。
他思考了不到五秒鐘,便把衣服穿回身上。
“出去逛逛?”
“還在旁邊公園?”
喬榕不打算換衣服,因為之前如果喬維桑晚上比較清閑的時候,他們會在附近散心,沒什么人,很安靜。
“不是。”喬維桑看著她,聲線柔和,“帶你出去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