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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下午收到信息后，喬維桑就再沒動靜。喬榕想主動聯(lián)系他，但又找不出什么話題，只好悶在心里，額角都冒出了痘。

俞松的生日就要到了，關(guān)系好的幾個同事暗地里商討好幾次后，決定去小凇那邊的公共海灘野餐，提前給他慶生。

于是喬榕想了又想，給喬維桑發(fā)了條信息，“下周六晚上去你那兒住。”

回復(fù)出乎意料的快，“是不是有聚會？”

“嗯，同事生日，有個小活動，離你的房子很近。”

“少喝點?！?

“我知道，你也少抽點。”

“呵?！?

喬榕能想象到他的表情。真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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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結(jié)束下午的課程后，她們帶上提前準備的野餐用具，開車轉(zhuǎn)上海灣大橋。

暮色漸合，海天相接處漂浮著一小片穩(wěn)固的半圓，勻凈的高層云反射出單調(diào)的灰黃光影，海面視野廣闊，但卻仿佛蒙上了層高密度白紗，總有什么看不太分明。

到了海灘，照明燈已經(jīng)被點亮，野餐結(jié)束的家庭正在收拾殘局，也有不少人像她們一樣，才剛剛來。喬榕興致不那么高，在其他人奔向遠處，拍照歡呼的時候，她默默布置場地，把野餐墊放平，擺上食物和酒水。

俞松留下來跟她一起整理。

兩人都沒有說話。分工整理好后，俞松退到遠處，橫屏拍了一張照片。喬榕跪在餐墊邊緣，正在夠托盤里的瑪?shù)铝?。寬松的棉質(zhì)連衣裙在腰間塌下，霉綠色面料分布著單調(diào)的橘色格紋。她穿這種顏色顯得更白了，多了幾分靡艷。

她拿出兩只貝殼狀點心，一只捏在手里，一只直接往嘴里送，回過頭看到拍照的俞松，放下手，露出疑惑的表情。

“紀念一下?！彼忉尅Ｎ⒕淼念^發(fā)被海風(fēng)吹得一團糟，笑容仍舊清清爽爽。

喬榕沒說什么，伸手把另一只瑪?shù)铝者f向他。

其它人沒過多久就聚了回來。簡菡早就脫了鞋，褲腿上沾著水和沙子，大大咧咧在俞松身邊坐下。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呢？第一次來居然也不到處看看，真是奇怪?！?

“是啊?！庇腥烁胶?，“俞老師以前可不是這樣，莫非是跟我們榕妹子待久了，性格也跟著變了？”

又有人說，“你別說。他現(xiàn)在這頭發(fā)長度，安安靜靜往這里一坐，從遠處過看來的時候，還真以為是個妹子?！?

俞松撈起一只飲料瓶，作勢要扔他。那人嘿嘿發(fā)笑，拿吃的堵上了嘴。

簡菡看向喬榕，撞了撞她的手臂，“喂，我怎么感覺你和俞松似乎不太對勁??？”

“有嗎？”

“當(dāng)然有啊。”簡菡露出八卦的神情，“我和俞松認識這么多年，他什么都瞞不過我。他最近狀態(tài)很詭異，我私底下問過，但他什么都沒說?！彼雌鹌【评h(huán)，“嗤”一聲扯開，“與此同時，我覺得你也有問題?！?

喬榕并不在意，“你才看出來？”

簡菡打了兩聲哈哈，“我當(dāng)然知道，不過說到你吧，我覺得這并不屬于同一個層面的問題?！?

喬榕不說話了。簡菡雖然聰明，但并不是最了解她的人。

沒有人了解她。喬榕想。至少現(xiàn)在，她身邊沒有這樣的人。

這讓她覺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