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雷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唐三娘什么時候外出過就無人能說個明白。只知道當晚九時左右竇威曾到瀠香樓找過她,樓里的龜奴這才發現她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瀠香樓。無人留意到她的離開,在正門迎客的龜奴也沒見過她邁出過正門半步,主事龜奴說道,唐三娘曾提過晚上有事要外出,讓他好生替她招呼客人,因而沒怎么在意她何時離開了。八時三十分她還與他一道招呼過貴賓,那是他最后一次見到她。至于她特別招呼的貴賓是誰,元寶神秘一笑,道:“那幾個貴賓待會兒我再告訴您是誰,先賣個關子。”
“大哥好臭屁!”元鶴不屑地撇了撇嘴。
元寶馬上暴跳起來,大喊:“閉嘴!”
趙昊啟搖著紙扇催促道:“別打岔,快說下去。”
元寶灌了一大杯茶才繼續說道:“守后門的老龜奴說他自己盯著門沒看到三娘進出過。不過,其他龜奴說那老家伙天一黑就會開始打瞌睡,所以我想他那些話定是謊言。我花了點兒碎銀并向他保證不對別人泄露,他才偷偷對我說真話。老龜奴確實整晚都在打瞌睡,只是途中他被冷風吹醒了,發現那扇后門不知何時被人打開了,時間大約是在十一時三十分至半夜十二時之間。老龜奴關上門后,又打瞌睡了,那扇門直到賊人破門之前,一直沒再打開過。”
趙昊啟聽了心思一轉,“就是說,唐三娘從晚上八時三十分到她遭劫持之前,再沒人見過她,是吧?”
“嗯,衙役們都認為她只能是在九時前離開,十二時之前回去,也有可能是她根本沒外出過,只是心虛裝作外出了,以此逃避竇大人的問話。可是……”元寶雙手抱胸皺起眉頭做苦思狀,“她有那么大的膽子敢讓竇大人苦等她四個小時嗎?”
“你說呢?”趙昊啟反問道。
元寶搖頭,“我不覺得,她肯定曾外出到過幸運閣客棧。”
“為什么呢?”
“從馬廄里的玉佩印子來看,唐三娘是在七月十三日收到玉佩之后到過幸運閣的馬廄,而且還是在拜祭過邵老板,提出要拿房契被拒絕之后。”
趙昊啟微笑著點點頭,以眼神鼓勵他說下去。
“在被拒之后,因為鬧翻了,唐三娘要從正門堂堂正正走入幸運閣大門恐怕比較難,她只能偷偷地從后門進去。我打聽過了,唐三娘當日是拿了邵老板預先寫下贈房契的遺書去的,翻臉不認賬的是大掌柜,老掌柜和二掌柜沒怎么表態。大掌柜是幸運閣的二號人物,其余兩個掌柜平常除了邵老板,就聽他的話,他反對的話,其余兩個也不好說什么。而二掌柜是唐三娘親妹的丈夫,表面上站在大掌柜這邊,心里頭應該是向著唐三娘的,要是唐三娘暗地要求他放自己從后門進去,我看他多半會同意,那晚說不好兩人約好了放唐三娘進幸運閣。馬廄地上的印子大概是唐三娘摸黑進去后,玉佩不小心掉在地上印上去的。”
“腳印呢?”翠晴問道。
元寶回答:“那個有很多種可能。”
“你就說說吧。”趙昊啟右手托了腮,一副饒有興味的神情,讓元寶繼續說下去。
“最大可能是衙役們追緝賊人時踩上去的,也有可能是第二天在客棧里頭進進出出的仵作、衙役、掌柜等人留下的,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賊人了。”
“賊人?”翠晴尖聲驚叫。
“唐三娘大概是在十二時之前到過幸運閣。我打聽過了,老掌柜比二掌柜要睡得早些,在九時三十分回房歇息,二掌柜說自己在賬房里整理賬本,直到十時三十分才回房睡下。這點瓶兒證實他沒說謊,她也是那個時候回三樓的銀字八號房歇息,恰好看到二掌柜從賬房回到他自己的廂房里。瓶兒原本是睡在馬廄旁的屋子,因為要幫忙照顧邵老板的幼子,這幾天睡在三樓。方秀才沒到子時十一時就到三樓銀字十號房鄭童生的臨時住房里歇息。子時后十二時,二樓靈堂就只剩鄭童生一人守靈了。凌晨一時客棧里發生追逐打斗,他們全都聽見了,因為才發生過邵老板被害之事沒多久,他們都害怕得躲在房里不敢動。從時間上來說,二掌柜有鑰匙,他完全有可能替唐三娘開門并領著她到藏寶齋偷房契。而且,唐三娘還請了個潑皮凌晨一時時在正門前潑血鬧事,正好可以作個掩護。”
“不對。”翠晴大聲說道,“唐三娘是八時三十分到十二時之間在瀠香樓與幸運閣之間來回,潑皮是在凌晨一時鬧事,怎么想都對不上!”
“那就是二掌柜一早把后門打開,唐三娘過了十二時才到幸運閣,然后在一時之前回到瀠香樓,那賊人定是早就埋伏在后門附近,一瞧見后門打開了,就偷偷溜進去,結果被發現了,在幸運閣跑了一圈,再到后門外小巷里與竇大人糾纏,把竇大人撂倒后,恰好老龜奴聽到動靜,開了個門縫,賊人一見燈光就踹門而入。”
“那老龜奴有看到賊人的臉嗎?”趙昊啟忽然插口問道。
“沒有。老龜奴說,他才開了條縫門就被踹開了,門板正好撞在他臉上,他痛得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只看到一團黑影直撲向他,把他踹得打了好幾個滾撞上墻,然后他就不省人事了。”
“高明!”趙昊啟突然評說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