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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身安慰自己少年還太過年輕,多等幾年再初擁會更好——比起初擁,他更加煩惱的是自己、妹妹與少年之間的三角戀關系。雖然血族是一個十分放浪的種族,哪怕“三人行”也不是什么奇事,但原身兄妹卻更加向往如自己父母那般一對一的忠誠,一直保持著身體與精神的純凈。
只不過,原身的煩惱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少年在確認自己真得得到原身兄妹的喜愛與信賴后,很快就露出了深埋的獠牙。
那一日,原身聽里德“無意間”提起想要見一見月光花。為了能夠給他一個驚喜,原身只身離開城堡,前往遙遠的森林采摘月光花。然而,等他回到城堡后,不僅沒有看到少年如花的笑靨,反而看到了自己死傷慘重的族人。
一名尚未斷氣、奄奄一息的血族告訴原身,是里德將吸血鬼獵人引來了城堡,并為他們打開了城堡的大門。
里德的確是孤兒,但卻是被吸血鬼獵人收養的孤兒。他在吸血鬼獵人中長大,雖然因為身體瘦弱、無法成為一名獵人,但卻對獵人忠心耿耿,甚至還有一名青梅竹馬、后來也成為了吸血鬼獵人的戀人——難怪,雖然少年一直在原身兄妹之間討好游走,卻從來沒有與他們發生過任何親密的行為。
血族與吸血鬼獵人經常發生沖突,但大多都是小打小鬧、鮮少越界,如今突然襲擊,當真將原身打了個措手不及。哪怕原身的城堡如何守衛森嚴,也抵不過吸血鬼獵人的里應外合。
當然,現在想這些已經太遲了,更重要的是救回被吸血鬼獵人擄走的妹妹。原身一路追蹤而去,卻不曾想吸血鬼獵人比他想象中還要狡猾而準備充分,原身非但沒有見到艾薇爾,反而陷入了吸血鬼獵人的陷阱,身受重傷、被重重包圍。
然后,白緞就出現了。
至于原身的愿望,自然是救出自己的妹妹,并且懲罰那些欺騙自己與妹妹、傷害了自己族人的吸血鬼獵人——包括里德。
在梳理完原身的記憶后,白緞揉了揉眉心,不得不說一聲原身當真沒腦子。要么是關心則亂、要么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要么是太過自信于自己的實力,竟然明知吸血鬼獵人為此次突襲準備許久,卻還孤身一人自投羅網——而杰拉德爾為他挑選了這個任務,也當真沒有坑他!
杰拉德爾對這個世界的形容是“只要熬過了最初的難關,接下來一切便能夠迎刃而解”,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只要能夠逃出吸血鬼獵人的陷阱、并養好自己的傷勢,憑借原身的實力與在血族內的地位,自然能夠招起一批追隨者,狠狠給吸血鬼獵人一個教訓。
這樣的任務,對白緞這樣一個初次接受工作的維護者來說已然算是十分友好了。原身在血族內地位很高,不會受到周圍人的排擠、欺辱等沉重憋屈的精神傷害,而完成任務的途徑也簡單粗暴,并不需要他費盡心力的提升自己、勾心斗角的謀劃思量——白緞唯一要做的,就是養好傷勢、返回族內尋找援軍。
至于原身的妹妹在此期間會不會死亡,白緞倒是不太擔心。畢竟吸血鬼獵人大動干戈、預謀已久將其擄走,顯然是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并不會輕易傷她性命。
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白緞心中稍稍輕松了一些,只可惜盡管他心情還不錯,卻也無法抵消掉傷勢的嚴重。
在白緞接受原身記憶的這段時間內,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虛弱了不少——雖然暫時脫離了吸血鬼獵人的追捕,但他卻并沒有逃離敵人控制的區域,仍舊隨時都有可能被發現,再次面臨生命的威脅。
抬起手,撫摸了一下被銀彈射中的位置,白緞微微瞇起眼睛。血族的再生能力很強,但只要銀彈仍舊嵌在傷口內,就會一直持續腐蝕他的身體,再強的再生能力也毫無作用。
了解到這一點,白緞輕輕“嘖”了一聲,隨后指尖用力,迅速插入了自己的傷口。
劇烈的疼痛讓白緞額角冷汗直冒,身體更是顫抖得厲害。但他的手指卻沒有絲毫猶豫遲疑,迅速找到了子彈的位置,將它從自己體內硬生生挖出。
子彈伴隨著黑色的血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白緞皺眉看了看指尖被子彈腐蝕出的焦黑,嫌棄的撇了撇嘴。
如此這般面不改色的將所有的銀彈挖出,白緞這才稍稍放松了緊繃的身體,輕輕呼了口氣。而第一次進入任務世界的白光則被這血腥的場面所震懾,縮在墻角處瑟瑟發抖,語氣中滿滿都是對自家主人的心疼與崇拜:“主人,您、您不疼嗎?”
“疼?!卑拙匌b了齜牙,舔了舔原身敏感而尖銳的犬齒,猩紅色的眼眸在重傷下因為對鮮血的渴望而熠熠閃光,“但是沒關系,只要喝一些血,很快就能好了?!?
這十多個輪回的確讓白緞改變了太多,他變得更加堅忍、更加果決、也更加心狠。
倘若是曾經的他,大概已經和白光那般縮在墻角、委屈害怕的“吧嗒吧嗒”掉眼淚了,但現在,白緞不僅卻沒有半點負面的情緒,反而興致勃勃的將自己打理得不是那么狼狽,然后躍躍欲試著準備開始自己“吸血鬼生”中第一次狩獵。
——對象是一位看起來漂亮溫柔、聞起來也十分美味的小姐姐。
第200章
當那位被白緞盯上的小姐姐走過一個小巷口的時候,突然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壓抑的低咳聲。聲音的主人似乎頗為痛苦,讓心軟善良的少女有些擔心,忍不住停下腳步朝內張望了一下——這一眼,就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巷子的深處坐著一位頗有些狼狽的男子,他衣衫破碎、卻能夠看得出用料與做工的精致;他席地而坐,一腿前伸、一腿蜷縮,明明應當是粗魯的姿勢,卻顯得異常瀟灑優雅;他身上狼狽,卻絲毫無法掩飾那英俊到極點的容貌——就連那雙明明昭示著不詳的紅色眼眸也仿佛是最名貴的紅寶石那般晶瑩剔透。
血族獲取血液,一來憑借強大的武力值,二來也能通過血族與生俱來的魅惑力。白緞并不喜歡前者的粗暴,自然選擇了后者。
血族本就極富有魅力,再加上白緞強大的精神力,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哪怕是血族都無法逃離白緞有意的誘惑,更不用說對象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孩了。
盡管早就聽過大人們千叮萬囑,讓她不要隨意接觸那些看起來太過英俊尊貴的男人或太過美麗妖嬈的女人,但當女孩真的看到小巷內蒼白俊美的青年時,她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想要靠近的腳步。輕輕的、緩緩的走進了小巷,少女小心翼翼的宛若害怕驚碎這一場美麗的夢境。
“那個……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受傷了嗎?”女孩輕聲問道,甜美而關切,“您看起來似乎很痛苦……”
“是的,我受傷了?!卑拙剰澠鹱旖牵崧暣鸬?。他的聲音低啞,傳進女孩耳中頓時讓她心中一蕩,身子酥了半邊。
“那、那我能幫得上您嗎?”女孩咽了下口水,想要更加靠近,卻又擔心褻瀆了對方,躊躇著停在了離白緞三米遠的位置。
聽到女孩的詢問,白緞的笑容加深了些許,微微頷首:“當然,我十分需要你的幫助?!闭f著,他朝女孩招了招手,“你可以再靠近一些嗎?”
“當然!”女孩眼睛一亮,連忙走到白緞身邊,試探性的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我該如何幫助您?”
白緞微微側了側頭,語氣柔和而紳士:“我受了很嚴重的傷,需要一些你的血液?!?
哪怕白緞吐露了如此恐怖的言辭,女孩心里也沒有提起半分的警惕與不安,反而順從的在白緞面前跪下,抬手拉開了自己的衣領,獻祭般露出了修長白嫩的脖頸。
——別說只是血液,哪怕是讓她死在對方懷中,此時此刻的女孩也甘之如飴。
隨著女孩的靠近,鮮血香醇的味道撲面而來,引得白緞利齒發癢,口中也不由分泌出了唾液。他一手握住女孩的肩膀,一手攬住她的腰肢,用一個仿佛極為親密的動作將懷中的軀體死死禁錮住,隨后低下頭、張開口,用自己蠢蠢欲動的獠牙刺破了女孩柔嫩的肌膚。
頓時,溫熱甜美的液體流入了白緞的喉嚨,使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贊美的喟嘆。白緞本以為自己在吸食人血的時候也許會猶豫片刻,但事實上,只要是美食,他就來者不拒,哪怕這是人血。
當然,作為一只噬靈貂,白緞顯然也從來沒有將人類當成是同類,哪怕他在前幾個世界也曾經轉世為人——就像一個人不幸穿越到貓的身上,也不會真正將自己當成一只貓一樣。
毫無心理障礙的大口吸食著女孩的血液,白緞明顯感覺到自己虛弱到極點的身體開始緩慢恢復,而對于鮮血的渴望也隨著力量的回歸越發強烈。
只不過,白緞卻并沒有被血族的本能所掌控,他仔細計算著女孩的失血量,待到即將影響到女孩的健康時便戛然而止,克制的將自己的利齒從女孩的脖頸處拔出——即使體內的欲望仍舊在沸騰著,教唆他多吸一點、再多吸一點。
血族在吸食血液時,牙腺會分泌一種液體,使得被吸血的獵物感受到仿佛飄浮在云端的身心愉悅。這既是為了避免獵物在吸血的時候掙脫逃離,也會令獵物的血液更加香醇美味。當白緞將獠牙拔出時,女孩仍舊處于昏眩之中,她本能的先要將自己的脖頸再度貼回去,繼續享受那銷魂蝕骨的快樂,但卻被白緞輕柔阻止。
女孩眼神迷離的嚶嚀一聲,癡癡望向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白緞。白緞挑了挑眉,剛想要感謝她的“盛情款待”,卻突然發現一束存在感極強的銳利火熱的目光。
——也許先前這束目光就已然存在了,只是白緞身體虛弱、又沉浸在血液的誘惑中,所以沒有及時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