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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澤爾實力強大,但他卻并不打算身先士卒的親自與狼族硬杠——畢竟,這只是下下之策,個體的強大,并不代表聯盟本身的強大。
所以,他選擇坐鎮后方,轉而將正面戰場交給了聯盟內那些個體實力并不算出眾的獸人,鄭坤則擔任統帥——雖然沒有指揮軍隊的經驗,但鄭坤好歹飽受熏陶,塞了一腦門子的三十六計和陰謀詭計,比起那些只知道橫沖直撞的獸人狡猾得多。
這一場戰斗規模并不算大,頂多不過是部落之間的沖突。但在這場戰斗中,聯盟卻因此大放異彩,而新式的青銅武器也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震驚獸人。
有了武器的加持,那些曾經只能在獵食者爪下苦苦掙扎的食物鏈中下層種族揚眉吐氣,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意識到武器的強大,更第一次看到團結、狡詐而兇悍狼群這般狼狽的夾著尾巴爭相逃竄——而將對方擊敗的,竟然是從前在對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自己。
在取得了勝利后,聯盟眾族都有些不可思議的恍若身處夢中,但當他們接受了這個事實后,對于聯盟的歸屬、自豪與忠貞便越發深刻入骨。
與聯盟眾族的驕傲不同,聽聞這一場戰斗結果的其余種族卻感覺頭皮發麻。
被獸人們所恐懼的巴澤爾并沒有加入戰斗,聯盟單單只是依靠那些他們曾經根本瞧不起的兔、牛、羊、狐便大勝而歸。有了狼族的前車之鑒,其余聯盟之外的種族再也不敢小覷這由“低等種族”組成聯盟,將其視為軟弱的烏合之眾。
在聯盟一戰成名后,越來越多原本處于觀望狀態的種族加入了進來,哪怕那些自視甚高、依舊不愿加入聯盟與“低等”種族為伍的族群,也不敢再擅自襲擊聯盟種族的部落,甚至偶爾還會帶著自己族群的特產,去聯盟的“市場”做一做交易。
當白緞從少年模樣成長為一名俊秀出色的青年時,“紅雕”聯盟的名氣早已傳播到了整片獸人大陸、甚至連海中的族群也有所耳聞。
——是的,因為最初會盟時鄭坤在旗幟上畫的那只紅色巨鳥的圖案,聯盟內的種族便簡單粗暴的將自己的聯盟稱之為“紅雕”。
有了“紅雕”聯盟的成功榜樣,其余區域的獸人們也不由眼紅腦熱、競相效仿。很快,便出現了大大小小、由不同族群牽頭組成的“聯盟”。就連巴澤爾的本家紫金雕一族也聯合多種飛禽建立了聯盟,而紫金雕族新上任的年輕的雕王還為此專門攜伴侶妮娜嘉登門拜訪,向巴澤爾就如何成功的組建聯盟虛心取經。
時隔多年再次相見,妮娜嘉看著巴澤爾的眼神極其復雜,其中摻雜著害怕與敬仰,但曾經愛意卻早已消散一空。
紫金雕是忠貞的種族,雖然失去伴侶的一方仍舊會與另一只雕結合繁衍,但只要有伴侶在身側,他們的眼中就絕不會容下其余人。
如愿以償的成為雕族王后的妮娜嘉如今已經是好幾只幼雕的母親了,她的生活富足順心,至于那些前塵往事,便沒有什么必要舊話重提了。
這些大大小小的聯盟,迅速改變了獸人社會以族群為單位的社會形態,種族之間的融合成為趨勢——而這,也成為了后來即將出現的“國家”的雛形。
當然,無論新建立的聯盟有多少,哪怕其余聯盟通過各種途徑逐漸吸取了“紅雕”發明的工具技術,但“紅雕”卻一直是最強盛富足、最具有凝聚力的那一個。
所幸巴澤爾與鄭坤都不是什么喜歡爭奪侵略的類型——前者連聯盟事務都懶得處理,只愿意抱著自己的伴侶醉生夢死;而后者則早已被各種聯盟瑣事與發明創造占據了全部時間、根本騰不出精力來成就霸業——不然,“紅雕”聯盟大概真有可能最終達成統一獸人大陸的成就。
被巴澤爾壓榨的頭昏腦漲的鄭坤,如今算是“紅雕”聯盟的大總管,“兩”獸之下、萬獸之上,可謂風光無限——然而,天性懶散只想當個技術宅的鄭坤對此卻有苦說不出,只能安慰自己“沒有給穿越的前輩們丟臉”,然后繼續忙得連軸轉。
在穿越獸人世界十多年后,鄭坤終于入鄉隨俗,接受了“重口味”的“人獸”,并拜倒在了一只嫵媚多情的狐族美女的石榴裙下——不得不說,“狐貍精”勾人的手段實在高桿,絕不是鄭坤這等純情宅男所能招架的。
白緞與巴澤爾毫無意外的恩愛一生,雖然其中并不缺乏各種小妖精嘗試第三者插足,但這些“自己送上門來的獵物” 卻連鬧到白緞面前的機會都沒有,就通通被巴澤爾毫不留情的人道毀滅——然后將其做成一道又一道盤中美食,送到了自己的小戀人面前,供他大快朵頤。
默默的,巴澤爾為這個簡單粗暴、誰都能吃的獸人世界點了個贊。膽敢在他這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頂級獵食者面前搔首弄姿,就要承擔被捕殺的風險。
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貂族的壽命的確在比紫金雕短暫了太多。當白緞從美少年變成美青年,又從美大叔步入老齡,成為一名白發蒼蒼的慈祥老者時,巴澤爾卻依舊強壯兇悍,只是面龐上多了些細碎的皺紋,頭發也染上了斑駁的灰白。
曾經的樹屋如今已經擴大了好幾倍,被各族進獻的珍寶妝點的精致華美,幾乎將整棵蒼天大樹占得滿滿當當。白緞與巴澤爾坐在樹屋的平臺上,沐浴著落日余暉,相互依偎。
順了順伴侶從銀白變為蒼白的長發,巴澤爾的眼神中含著一絲淺淺的擔憂:“很快,我們就要離開這里,前往下一個世界了。”
白緞扭頭看了他一眼,語帶好奇:“那是個怎樣的世界?”
“那是……你最初誕生的世界,也將會是我們此次旅行的終點。”巴澤爾彎了彎唇角,“你從那里出生,所以那里也最為契合你的神魂,能夠使你的神魂得到最佳的滋養。而且,那里屬于高等世界,有著充足的能量供給,十分有利于最終神魂的升華超脫。”
白緞似懂非懂,卻仍舊認真的點了點頭:“聽上去很不錯。但你為什么看起來有些擔心?”
“因為那個世界很危險。”巴澤爾嘆了口氣,“先前,為了你的安全,除了一些因為意外而不得不接手的任務以外,我都會盡量選擇和平安全、危險性不高的位面,但接下來的世界——就連我也不得小覷,必須要小心應對。”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白緞拍了拍巴澤爾攬著自己老腰的手,微笑著寬慰。
“那我也會擔心。”巴澤爾搖了搖頭,專注的盯著白緞不復清澈明亮、卻依舊干凈無暇的眼睛,“我現在說的話,你要用心記住——你現在的神魂強度已經足夠你在轉換世界后,對于認真記憶的東西留下些許印象了。所以你必須深深記住,到了那個世界,要乖乖呆著,別亂跑、也別隨便信任任何人。我會盡快找到你,你一定要等我!”
“好。”白緞笑瞇了眼睛,認真點頭應諾,“我會記住的。”
“那就好。”巴澤爾的笑容稍稍放松了一些,低頭吻了吻白緞的額頭,“你一向很乖、很聽話,也重諾,從來不會令我失望。”
對著白緞反復仔細叮嚀一番,巴澤爾心態平和的送走了自己的戀人,自己也隨之而去。但是,他卻忘了一句至理名言——立什么也別立flag。
畢竟,只要flag立了,那就必然是要被打臉的。
第十一卷 修真 舊人重逢
第174章
鵠霄真君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靜單調,不是在閉關修煉,就是在外出歷練,偶爾與交好的道友手談一番、論一論道,就算是難得的消遣了。
如今,鵠霄真君的修為已然達到了化神巔峰,可謂是整個修真界一等一的大能者,但只要是修真者,便無一不想渡劫成仙,更進一步。
修真界已經許久沒有人有幸順利渡劫飛升了,鵠霄真君也卡在化身巔峰千余年,壽元絲絲耗盡,卻依舊尋不到渡劫的機緣。
人生最大的遺憾,無非是美人白頭、英雄遲暮。
曾經的鵠霄真君是修真界聞名的美男子,如今,他的面容依舊俊逸脫俗,但眼角卻多了幾縷細細的皺痕,兩鬢也染上了寸寸銀白,昭示著他已經緩緩走向暮年,倘若在壽元耗盡之前依舊沒有尋到機緣,大約就要像是那些修真前輩們那般坐化、重入輪回。
不過,鵠霄真君的心態倒是平和。他心性豁達,并不因此而焦躁煩悶,反而將更多的時間花費在歷練之上,一來為了尋求機緣,二來也可以多看看這大好山河、美景風光,不辜負人生一場。
至于最終能否飛升,便只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這一日,鵠霄真君一如既往的奔波在歷練的道路上。他剛剛有幸進入了一次小秘境,秘境中遍布珍貴的紫朱果樹,雖然紫朱果對于鵠霄真君這等大能者而言已然沒有了作用,但賞賜給徒子徒孫們還是不錯的。鵠霄真君將數百枚紫朱果欣然笑納、收入囊中,也算是頗有一番收獲。
離開秘境,鵠霄真君習慣性用神識掃向周圍,以防遭遇偷襲,只是敵人沒有遇到,卻發現不遠處正發生著一場追逐戰。
跑在最前方的是一只年幼的噬靈貂,它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色,漂亮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