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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鄭坤嘔吐的聲音,白緞皺了皺眉,暗暗慶幸自己早就吃完了飯。
他看向笑得惡劣的巴澤爾,眨了眨眼睛:“吃蛇鞭什么的,你是在騙他吧?”
“當然。我做的飯,有那么好吃嗎?”巴澤爾冷笑了一聲,“能夠有這樣的榮幸,卻不好好珍惜,反倒擺出那么一張被逼無奈的臉來——既然不想吃,那么吃進去多少,我就讓他吐出來多少!”
白緞:“………………………………”
——這樣完全不講邏輯的強盜理論,雖然是第一次聽到,但總覺得有一種深深的熟悉感,令人倍感無奈……
看見小戀人擺出一張無語的臉,巴澤爾柔和下表情,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更何況,蛇鞭那樣大補的好東西,我才舍不得給他吃呢。”
“那……是誰吃了?”白緞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我自己啊。”巴澤爾笑瞇瞇的回答。
白緞:“………………………………”
——突然也覺得屁股一疼,菊花有些隱隱發(fā)涼……
——果然,他和鄭坤當真是難兄難弟、同病相憐啊……
第166章
連續(xù)遭遇暴擊,鄭坤最終吐得連酸水都吐不出來,這才虛脫那般靠在大樹上急促喘息,蒼白嬌弱(?)的模樣仿佛被蹂躪過一般,絲毫沒有半點“雄性”應有的健壯強悍,的確會引來不少找不的雌性伴侶的雄性獸人的覬覦。
——畢竟,這樣弱雞的體質,和雌性一樣好壓,交配起來也不用擔心會被對方反抗甚至反殺,真是再好不過的下手對象。
而當他拖著酸軟無力的身體重新回到樹屋之下,看到體型同樣纖細的白緞正憑借敏捷輕盈的身手與一只渾身上下長滿利刺的黑色豪豬對峙、并三番四次將對方掀翻在地而自己卻能夠在利刺之前全身而退時,鄭坤對于自己的體質就更加的絕望了。
身為一個一直以來都與運動無緣的宅男,別說是與那強悍兇殘的巴澤爾相比,就連少年模樣、看起來比自己還要柔弱的白緞都能一個打他三個,鄭坤真是不得不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該怎樣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中生活下去。
靠著大樹粗壯的樹干坐下,鄭坤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灰敗頹唐的味道。而注意到他的狀況,終于“玩”膩了的白緞也大發(fā)慈悲的放過了豪豬,任憑它得救一樣一溜煙逃走,隨后轉身走向鄭坤,遞給他幾顆果子:“吃嗎?”
鄭坤愣了一下,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白緞,只覺得這個少年簡直像是天使下凡那般漂亮美好:“謝、謝謝!”
不得不說,這幾顆野果當真是救了鄭坤的命了,他吐得肚子里什么都沒有,整個胃部都在抗議般絞痛,更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半點都不想吃什么肉類制品。
幾顆酸酸甜甜的野果下肚,鄭坤終于稍稍振作起了精神,并感受到一股濃濃的、親切的、溫暖的關懷。
這是鄭坤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他人的關心,不由得眼眶一紅,差點滴出幾滴男兒淚來,對于白緞的好感度也從最初的“救命恩人的同伴”,飆升到了“溫柔體貼的小天使”。
將野果吃得干干凈凈,甚至還有些不舍的舔掉手指上的汁液,鄭坤的臉色終于好轉了一些,這讓白緞頗為滿意。
在鄭坤旁邊盤腿坐下,白緞托著下巴:“吃點好吃的,心情是不是就好一些了?”
“嗯。”鄭坤笑著應了一聲,點了點頭。雖然他心頭依舊愁云密布,但看著吃東西就能心情變好的單純天真的小天使,卻一點都不想讓他失望,“好多了,謝謝你!”
自己的善意被他人接納,白緞同樣覺得十分開心,不由對于鄭坤多了幾分耐心:“接下來,你想好要去哪里了嗎?”
“沒有。”鄭坤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剛剛舒展的眉頭又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我……從很遠的地方來,根本不了解這里的情況,而且……實力也很差,根本沒有辦法獨立生活下去……”
“這里也不是所有動物都很厲害。像是巴澤爾這樣能夠獨自占有一大片領地的,都是極少數(shù)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強者。”白緞聳了聳肩膀,安慰道,“比如兔子、山羊之類比較弱小的動物,都是一個族群生活在一起,彼此照顧、保護,而這里也有潛規(guī)則,就算是天敵,也不會直接襲擊部落,只會在野外挑落單的獵物下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的確可以加入部落啊!”鄭坤眼睛一亮,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條能夠活下去的道路。
“我是貂,貂族的部落離這里不算遠,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去那里。”白緞看著興奮起來的鄭坤,語氣冷靜,“但是,我僅僅只能作為介紹人,至于部落愿不愿意接納你,我說的不算——畢竟,為了保障部落族人的安全,大多數(shù)部落都不會接納身份不明、甚至不同種族的外來者。”
聽到白緞這樣說,鄭坤也稍稍從激動中找回了理智:“那,什么樣的外來者才能被部落接納呢?”
“比如……能夠給部落帶來巨大的益處,讓族人們活得更好之類?”白緞歪了歪頭,“具體的話,就要你自己去想了。”
鄭坤鄭重的點了點頭,對與白緞的幫助表達了誠摯的感謝,隨后便開始冥思苦想該如何為貂族帶來利益,而白緞也從旁邊給予了幾點建議,讓鄭坤獲益匪淺。
于是,當巴澤爾提著幾條新鮮的魚和幾串水靈的野果回來的時候,正看到自己的小戀人與鄭坤“肩并肩”坐在樹下親親密密的模樣,頓時就有了種自己要被挖墻腳的危機感。
將魚和水果放好,巴澤爾走到兩人面前,森冷冷的氣息頓時凍得鄭坤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吐出一個字兒來。
壓制了“情敵”,巴澤爾俯身將白緞抱起:“好了,吃了晚飯、又活動了一下,你該回去睡覺了。你現(xiàn)在剛剛成年,還在長身體呢!”
白緞縮在巴澤爾懷中,只覺得他意有所指,不由又下意識繃了繃屁股。
將小戀人從“情敵”面前抱走,巴澤爾展翅飛上樹屋,順便用翅膀掃了鄭坤一臉,鋒利的飛羽差點將他的皮膚劃破。
默默扭頭看了一眼被勁風掃過、面上紅了一片的鄭坤,白緞眨了眨眼睛,敏銳的察覺到了巴澤爾的情緒有些不對:“你在不開心嗎?”
“看到你跟別人聊得那么愉快,我能開心嗎?”巴澤爾輕哼一聲,反問——現(xiàn)在,他越來越后悔自己一時心軟順了小戀人的心意,將鄭坤這個外來者救出蛇口了。難得做一件好事,結果不僅帶回來一個蹭吃蹭喝的大電燈泡,連自己都快要綠云罩頂了!
“你這么熱心的幫助他,真是少見呢。”巴澤爾的語氣頗為陰陽怪氣,酸味簡直都快要釀成實質。
面對“未來伴侶”的控訴,白緞干咳了一聲,稍稍有點心虛:“我只是閑得無聊,又覺得他有一點點可憐……反正沒有其他的事情做,隨手幫他一把、打發(fā)一下時間而已。”
“是么。”巴澤爾的反應平淡,顯然半點都不接受這樣的解釋——更重要的是,他也從白緞的話語里聯(lián)想到了當初將白緞拎回家里的自己。
那時候,他不是也因為閑得無聊,又覺得白緞有一點點可憐,于是當寵物養(yǎng)一下打發(fā)打發(fā)時間么?結果這一“無聊”,就“無聊”得賠上了全部身心,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悔改”。
介于自己的“前車之鑒”,巴澤爾不得不提醒一下自己的小戀人:“你可別幫助著同情著,就培養(yǎng)出什么感情來才好!”
“那怎么可能!”白緞面色紅紅的抱住巴澤爾的脖頸,將自己柔嫩的臉蛋貼上去討好的蹭了蹭,“除了你,我怎么可能喜歡別人!”
雖然剛剛成年,還不算完全開竅,但白緞卻早就接受了自己將會與巴澤爾結為伴侶、共同生活的未來。即使還不太懂愛情到底是什么,但白緞卻早已經(jīng)認定了阿澤爾,而他的心里除了巴澤爾以外,也不會再容許第二個人進入。
畢竟,根據(jù)獸人社會的習俗,結成伴侶之前,雄性獸人與雌性獸人可以隨意與任何自己欣賞的異性交配,但一旦有了伴侶、組成了家庭,獸人便會對自己的伴侶一心一意——當然,這樣的習俗并不是因為愛情之類的原因,而是為了部族的穩(wěn)定與子嗣的養(yǎng)育。
不管怎么說,白緞的話相當有效的安撫住了巴澤爾的醋意,又或者說,巴澤爾也的確看不上鄭坤,半點都不覺得白緞在有了自己的情況下,還能眼殘的看中那樣弱雞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