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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是等級高、卻得過且過的程宏,另一方面則是等級低、卻經歷過不少大陣仗、經常與boss互懟的白緞,這一場戰斗的結果自然一目了然。
狐族本就是擅長速度與控制的種族,而白緞因為等級低、攻擊力不夠看,所以為了能夠在隱藏任務上幫到謝彥,干脆便完全放棄了進攻,選擇了敏捷控制的輔助路線。
與謝彥在一起的時候,他負責給對手上控制、上狀態,而謝彥則可以放心大膽得全力輸出,兩人的配合密切無間、天衣無縫,就連皮糙肉厚的boss也無法承受,更不用說遠遠遜色于boss的程宏了——哪怕目前謝彥不在,白緞一人也足夠應對。
面對程宏,白緞起手就是一個“震懾”,隨后“虛弱”、“混亂”、“迷惑”連番上陣。他的精神力本就比程宏強出太多,使用技能的命中率也高得令人發指,程宏剛剛扛過一個負面狀態還來不及還手,便立刻被另一個負面狀態籠罩,全然沒有半點掙扎的力氣。
專走控制流的白緞控制技能疊出,一套用完之后cd也差不多清好,隨即從頭再來,而當程宏受到狀態控制的時候,他便拿著自己的武器慢慢戳對方的血條——程宏畢竟等級高、防御力強生命值高,以白緞那悲劇的攻擊力、即使手持極品武器,每次也只能戳掉幾十滴血,但白緞不著急,一點也不著急^_^
《萬界》為求真實,在玩家受傷的時候同樣會產生疼痛感,即使這種疼痛感被調到最低,也同樣是疼。程宏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白緞拿著繡花針刺了好幾百下,仿佛自己的身體都被刺成了篩子,這樣不是劇痛卻綿延不絕的疼痛就像是一種慢性折磨,無法逃避、無法反抗,逼得他差點精神崩潰。
——當然,這其中也有白緞那連續不斷的控制技能的原因。
玩家在《萬界》中的角色是精神意志的化身,而作用在玩家精神體之上的控制技能,也會不斷打擊消耗玩家的精神力,雖然這樣的效用微乎其微,但倘若層層疊加、不給玩家任何喘息之機,便會使得玩家感覺到疲憊、暈眩、惡心難受。
后來,哪怕白緞停止使用控制技能,本就意志力不強的程宏也仿佛被控制了那般像是一只無頭的蒼蠅。他毫無章法得攻擊、胡亂揮動著武器,就連想要勸架的落熙也被他無意識地砍了好幾刀,差點丟了半條小命。
白緞瞥了眼角落里身受重傷的落熙,在心中毫無誠意地道了聲歉,然后繼續愉快得與程宏“切磋”。
——唯一可惜的是,白緞的攻擊力實在不足以在“城管”趕來之前將程宏殺回重生點。
因為酒樓是禁止pk的地點,所以人族的官差很快便接到了酒樓掌柜的報案,趕來緝拿尋釁滋事之人。
白緞惋惜得停手,迅速脫離戰圈、做出一副乖巧老實的模樣,而仍舊揮舞著武器的程宏則被官差們一擁而上、砍翻在地,套上了厚重的枷鎖。
由于是程宏最先出手、攻擊了白緞與落熙兩個無辜(?)的人,所以他受到的處罰最為嚴厲,不但要賠償酒樓的全部損失,還要被帶去監牢關押十五天,至于白緞與落熙則只需要繳納一小筆破壞治安的罰款便沒事兒了——而白緞最不缺的就是錢,先不說謝彥從來不會委屈了他,單單只是游戲公司對于隱藏任務鏈的賠償也足夠他瀟灑很長一段時間了。
當被官差押走的時候,程宏面色慘白、雙腿發顫,就連行走都有些困難,但好歹神志已經恢復了清醒。
在路過白緞的時候,白緞揚起嘴唇,給了他一個燦爛漂亮、卻滿是惡意的笑容,然后無聲地用唇語向他告別:“等你被放出來,我們再一、起、玩、啊~”
程宏微微瞇起眼睛,反應了半天才理解白緞到底在說什么,頓時露出了一個驚恐至極的表情,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此時此刻的他已然在心底留下了一塊名為“白緞”的濃重陰影,那種他完全無法反抗、又漫長而沒有邊際的折磨,他大概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程宏心驚膽戰地被官差押走,白緞目送他離開,又將目光轉向了角落里的落熙。
感受到白緞的視線,落熙下意識打了個哆嗦,顯然也被白緞剛才興致勃勃得“折磨”程宏的樣子嚇得不輕,本就因為受傷而蒼白的面孔頓時又白了一個色度。
面對這樣軟弱而沒有競爭力的“情敵”,白緞實在不知該怎么辦才好,若是就此放過難免有些不甘,但倘若繼續針對,又未免有些恃強凌弱的不厚道。
最終,白緞挑了挑眉,語氣和藹:“雖然千凜鋒現在不喜歡你了,但我這個人比較小氣,并不希望你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你可以答應我嗎?”
落熙忙不迭得連連點頭,不敢說半個不字。
“謝謝。”見他如此識相,白緞勉強算是滿意了,他禮貌得與落熙告了別,轉身出了酒樓。
被程宏與落熙鬧了這么一出,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反正謝彥今日大約也不會上游戲,白緞干脆也下了線,打算養足精神以待明天再來面對游戲里的血雨腥風——他相信,以程宏那個狹隘的心性,肯定不可能吃了這么個大虧卻忍氣吞聲,即使他不敢自己出現在白緞面前,也肯定會悄悄藏在后面發帖子操縱輿論。
反正,他上一次不也是用這樣的方法,差一點將謝彥逼出游戲的嗎?
白緞的預料并沒有錯,當他第二天登錄游戲的時候,他與謝彥的黑料八卦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一看就是程宏一貫的手筆。
白緞不像是謝彥那么有名,他極為低調、連露面都極少,唯一的黑點大約就只是那“不知真假”的美麗容貌了。
傳言表示,白緞明知謝彥的相貌,卻仍舊與他在一起,十有八九也是披著一張假皮,與謝彥同病相憐。雖然帖子中滿滿都是發帖人的臆想,根本沒有像是曝光謝彥那般擁有確實的證據,但有謝彥“珠玉在前”,仍舊有不少玩家半信半疑,甚至唯恐天下不亂得惡意起哄。
對于這些“扒皮貼”,白緞完全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他可不是因為容貌而承受了太大打擊壓力的謝彥,根本不會在意其他人對于自己樣貌的猜測與評價。
他唯一在意的,是謝彥在看到這些帖子、聽到這些傳言的時候會是什么反應——要知道,他在帖子里可是明明確確地表示自己已經與謝彥在一起甚至同居,而事實上他們連小手都沒有牽過,完全還是純潔的“友誼”!
……嗯,除了那個滾落雪山時的“意外”發生的吻以外。
白緞忐忑地等待著謝彥上線,努力思考自己該如何解釋,而另一個城市中,謝彥也順利安頓下來、完成了入職手續、熟悉了一下公司與同事,終于有時間登錄游戲見一見自己思念已久的心上人了——然后,他便從負責收集游戲中各種動向的系統那里了解到了白緞做的事情。
一向都是自己發動輿論綁定白緞,沒想到這一次卻成為了被綁定人,謝彥的感受頗有些復雜,也不知是該感慨白緞學得快,還是擔心“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不過,倘若是這樣的“餓死”法,他一定甘之如飴。
登錄游戲的第一時間,謝彥便找到了自己這一世主動了很多的戀人,重新掛上了自己憨厚怯懦的面具,又是擔憂又是不安得向他敘述了自己在新城市與新公司的生活。
白緞心中雖然藏著事,卻還是認真地傾聽著他的述說,時不時鼓勵一句、或是為他提幾個建議,努力幫助謝彥真正踏出走向社會、融入人群中的第一步。
——其實,只要自己樂觀而自信,哪怕肥胖、哪怕丑陋、哪怕殘疾,也同樣能夠活出屬于自己的風采。
在敘述完自己的經歷后,謝彥仿佛是松了口氣那般,在白緞的鼓勵與安撫中振作了精神,終于有了股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所應有的朝氣活力。
見到這幅模樣的謝彥,白緞也為他而感到高興,越發覺得能夠讓謝彥為了喜歡的事業而努力奮斗是一件正確的事情——哪怕他需要為此而承受分居兩地的相思之苦。
深吸了一口氣,白緞抿了抿唇,也同樣做出了一個決定。昨日與落熙的針鋒相對讓他重新、更進一步得認清了自己對于謝彥的感情——他想要與他在一起,他不愿意將對方讓給任何人。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呢?如今的謝彥正遠離他在另一個城市生活,那么他更要盡早得將對方打上自己的標簽,才能杜絕其他人的接近,不是嗎?
微微一笑,白緞側頭看著謝彥:“其實,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謝彥眨了眨眼,明知故問。
“你打開玩家論壇看一看就知道了。”白緞干咳一聲,輕聲催促,“你看一看。”
謝彥露出不怎么甘愿的表情——自從自己在現實中的真實面貌被爆出后,他就再也沒有上過玩家論壇,并且對于這個地方有著一種極為濃重的陰影。
然而,無論如何排斥,謝彥仍舊還是按照白緞的要求拉開論壇頁面,第一眼便看到了關于白緞的“八卦貼”。
謝彥的面色猛地一沉,他迅速將帖子點開,越看越怒不可赦——即使系統早就向他匯報過,但當他真正親眼看到這些以輕蔑、猜忌、嘲笑的口吻提及白緞的帖子時,謝彥仍舊有些無法忍受。
——本質上,他與白緞其實都是同一種人,他們我行我素、從不在乎其他人的對于自己的言論觀感,但倘若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戀人身上,便會直接觸碰到他們的逆鱗。
觀察著謝彥憤怒的表情,白緞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