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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方唯揮開他的手,“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哎,生什么氣啊?”
方唯消化不了這么多,仿佛天地調轉,真相成了謊言,謊言成了真相。謝衡猶在耳邊絮絮叨叨,方唯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他不間斷的揮手、奔跑,想逃離他惱人的聲音和所謂事實。
“方唯,方唯,你去哪啊?還下雨呢!”謝衡追出來,漫天暴雨里只見方唯招手上了一輛出租車,消失在茫茫雨際。
一直以來的混沌終于被破開一道口子,方唯心里亂糟糟的,大腦卻難得有了一絲清醒。他記不清是如何回家的,回過神來時手上竟握著一個藥瓶。那是他前不久才吞下過一粒的頭疼藥——周銳昀的。
可頭疼藥沒治得了頭疼,反而帶來了一整晚的惱人情`欲。
“拿這藥做什么?”他問自己。
即使箭在弦上,周銳昀也要各自先洗澡;每回做前都有的那一兩分鐘的空白期——
謝衡說,周銳昀退學是因為他推了自己,明明不是,可所有人都認為是,且周銳昀或許也如此認為。
那再遇后我的追求于他而言是什么?長久以來的交往與愛戀的真相又是什么?是另一個謊言嗎?
方唯快被自己的臆想逼瘋了。手微顫著,拿了藥瓶又放下,沒放到底又猛地拿起,緊緊在手心攥著。他想起來自己有個許久沒聯系的朋友,在市中心開了家私人診所,家里財大氣粗,所以設備儀器都很先進,一顆藥不難檢測。
徐江天捏著藥丸看了半天,沒敢確定,便說:“你不急的話等我兩分鐘。”
方唯沒想到自己真來找了徐江天,扯起嘴角笑了笑,說好。
等待的過程尤為漫長,他幾次想走,腳下卻像生了根,并未動。待眼前的門推開時,他才突兀地站了起來,四下茫然無措。徐江天不知他為何緊張,笑道:“不是什么害人的藥,別怕。”
方唯想笑,但沒笑出來,徐江天拍拍他的肩膀,不正經地腔調:“這是哪個女人下給你的嗎?不會是急著先上車后補票,想做方家三少奶奶吧?”
方唯尚且迷茫,腦子都要轉不動,不知何意。江天湊過來把藥丸送還給他,輕聲揶揄:“你該讓謝衡他們幫你辨認,經常玩兒的估計一眼就能認出來,助興的,沒什么傷害。”
“助興的?”方唯抬眼看他,喃喃重復了一遍。
手心全是濕熱的汗水,藥丸已經被熱的開始融化,黏在皮膚上仿佛要燒起火來。窗外是漫天的暴雨,雨刷機械的動作著。
“到了,這位先生。”出租車司機停車后提醒道。
“啊,哦。謝謝。”方唯回過神來,開車門往外走。
“哎,你沒付錢呢?”司機開窗叫道。
雨大,淅淅瀝瀝淋到身上,方唯在一陣雨簾里回身,眼睛濕漉漉的沒了神采:“對不起,忘了。”他著急走到車前付款,卻沒注意到有輛摩托車駛過,差點被撞到。摩托車車主脾氣暴躁,難聽地罵了兩句。
方唯毫無所覺,他付了車錢回家,手心里攥著的藥已經全化成了粉末狀的水,像一團惡心的蛆蟲附在手心。
第33章 下
已經是晚上七點,周銳昀下班后并未直接回家,方唯洗了許多遍手,洗到皮膚通紅泛起疼痛才停下。屋內沒開燈,偶爾有雷電劈亮他慘白的臉,他握著手機,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