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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冷冽如刀,陰冷如鬼魅,聽的沈盈雪全身發(fā)冷,心尖一顫,哭泣著求饒:“王妃,求您饒了妾身,妾身做牛做馬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李幽蘭充耳不聞,目光冷如寒冰,嘴角揚起一抹陰冷的笑容,看的沈盈雪全身發(fā)顫,心砰砰直跳著,非常不安,一行行熱淚順著臉頰滑落,楚楚可憐,悲傷的哭泣聲中也帶著濃烈的顫音,那兩名丫鬟視若無睹,像拖死狗一樣,拽著她快速向前奔。
半盞茶后,沈盈雪被帶到了李幽蘭的小院里,更確切的說,是她院落的地下密室里,外面陽光明媚,這里卻是陰暗潮濕,外面透不進一絲光線,暗室墻壁上插著一圈火把照明,陣陣腥臭味撲面而來,熏人欲嘔。
這是什么地方?沈盈雪一走進這里,就被濃濃的恐懼包圍,陣陣寒意上涌,她的身體止不住顫抖。
“可滿意這個地方?”李幽蘭的聲音在幽暗中響起,森寒詭異,就如一陣尖銳的寒氣自每一個毛孔滲進肌膚,讓人冷的蝕骨。
沈盈雪抱緊了瑟瑟發(fā)抖的身體,滿意?這地方只讓她感覺到恐懼。
“你是不是在想,這到底是什么地方?呵呵……這個地方剛建好不久,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李幽蘭柳眉微挑,笑容之中滿是冷然:“知不知道我建它來做什么?”
沈盈雪緊咬了嘴唇,皺皺眉,密室陰森詭異,又散著陣陣腥臭霉味,想也知道,建來不是做好事的。
李幽蘭也沒指望沈盈雪猜對,自己揭曉了答案:“我喜歡研究毒,制毒,建密室,當然是用來放毒物。”
沈盈雪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意自后心竄入,瞬間到達四肢百駭,全身冷的發(fā)抖,建密室放毒物,整個青焰估計也只有李幽蘭做得出來,密室還建在自己的房間下面,她可真夠大膽。
等等,她帶自己來這毒物密室,難道是想毒死自己!
一陣冷風吹過,似厲鬼嗚咽,沈盈雪嚇的驚聲尖叫,身體一軟,狼狽的栽倒在地,卻引得李幽蘭哈哈大笑,那瘋狂的笑聲在整個暗室內回蕩,久久不散。
“沈盈雪,你是不是很害怕?”李幽蘭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盈雪,銳利的眸底寒光閃爍,美麗的小臉微微扭曲,在火把的照射下透著說不出的猙獰。
害怕?沈盈雪恐懼,呆滯的目光漸漸多出幾分神采,對對對,她害怕了,怕的厲害,李幽蘭會不會看在她害怕的情份上,對她從輕處罰?
這個想法從腦海中冒出來,隨即消失無蹤,李幽蘭對她恨之入骨,怎么會對她從輕處罰?
她才十五歲,還很年輕,將來還有美好的生活在等著她,她不甘心死在這漆黑冰冷,暗無天日的密室里,可是,李幽蘭是湛王妃,懂武,懂毒,跟來的丫鬟,侍衛(wèi)也都是她的心腹,沈盈雪獨自一人,孤立無援,又柔柔弱弱,手無縛雞之力,要怎么逃出密室?
明亮的火光下,沈盈雪的小臉不斷變幻顏色,如困獸瀕死掙扎,痛苦與無奈,看得李幽蘭心情大好,朗聲吩咐道:“來人啊,把門打開,讓沈小姐看看她的最后歸宿。”
“是,王妃。”李幽蘭的貼身丫鬟福了福身,朝著正前方走了過去。
沈盈雪一怔,全身冷的徹骨,她的最后歸宿?李幽蘭是想殺她了嗎?抬眸向前看去,只見那丫鬟走到了墻壁前,小手不知按了哪里,只聽得一聲輕響,一道暗門悄然分向兩邊。
沈盈雪看著那緩緩打開的門,就猶如一個野獸,對她張開了血噴大口,想要將她徹底吸食進去,暗門后散發(fā)出來的陰寒之氣,以及那辨別不出是什么的聲音,更是讓沈盈雪柔弱的身體輕輕顫抖。
貼身身丫鬟拿過墻壁上的火把,放到了暗門后的墻壁上,另兩名丫鬟一左一右的拽起沈盈雪的胳膊,拖著她快步走向暗門,陣陣寒氣夾雜著淡淡的腥嗅味撲面而來,熏的沈盈雪快要嘔吐,心中除了恐懼,就是害怕,仿佛進了那暗門,就是死亡時。
眨眼間,三人來到暗門前,那名貼身丫鬟也放好了十只火把,將暗門后照亮,借著昏黃的火光,沈盈雪低頭一望,猛然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的收縮,眸中滿是恐懼,身體一軟,撲通坐到了地上。
嘴巴大張著,不可思議的看著暗門后的池子,那是什么?紅的,黃的,綠的,白的,黑的蛇密密麻麻爬了半池,一條又一條,又細又滑,彼此之間來回穿梭著,映著那火光,格外滲人。
李幽蘭很滿意沈盈雪的反應,微微笑著走上前來,美眸中滿是得意:“這些蛇都是我讓人悄悄捕來的,每一條都有巨毒,準備取它們的毒液來研制毒藥。”
沈盈雪聽的遍體生寒,癱倒在地,怔怔的看著那滿池子的毒蛇,身體劇烈顫抖,驚的說不出話來。
李幽蘭心中升起一絲報復的快感,笑的更加不懷好意:“這么多蛇,我一天也取不完毒液,養(yǎng)在這里,每天也需要不少的食物,把你扔進去,應該能抵小半天了。”
她低沉的話如一記利刺,狠狠扎進沈盈雪耳朵里,她呆滯的思緒瞬間回歸,嗷的一聲尖叫,轉身跪到了地上,緊扯著李幽蘭的衣角,哭喊著,歇斯底里的哀求:“王妃,你大慈大悲,放過我吧,我對天發(fā)誓,也不再給您下毒了,求您,求求你!”
李幽蘭冷冷一笑,一腳踢開了沈盈雪,怒道:“現(xiàn)在知道害怕,知道求我了?當初給我下毒的時候,你可是沒有半分心軟,甚至于,麗妃死了,你還在給我下毒,膽子不小!”
“王妃,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沈盈雪哭的聲嘶力竭,苦苦哀求,半池子蛇,她掉進去,別說活路,就是尸骨也會被它們吞的一干二凈,她不該招若李幽蘭,真的不應該。
她害怕了,后悔了,只要讓她活下去,她保證不再毒害李幽蘭。
李幽蘭居高臨下的看著沈盈雪,她誤中罌粟,找不到解藥,死路一條,害她的人,她豈能放過:“來人,把沈盈雪推下去。”
丫鬟們再次拉起沈璃雪,她嚎叫著,掙扎著,撕打著,尖銳的吼叫夾雜著凄慘與絕望,在密室里久久響徹:“我不想死……求求你們了……”
丫鬟們置若罔聞,用力拽著她,死死押到池邊。
李幽蘭站在一旁,對上沈盈雪絕望、驚恐的目光,詭異的笑容中透著說不出的滲人:“我最近懶惰,好幾天沒喂過食物了,這些蛇都餓壞了呢,你這尚未及笄的女子,細皮嫩肉最是鮮滑,是毒蛇們的最愛,就算不能飽餐一頓,也能解解饞了。”
目光一寒,丫鬟們猛然用力,將滿臉驚駭?shù)纳蛴┩七M了池子里,剎那間,紅的,黃的,綠的,白的,黑的蛇蜂擁而上,密密麻麻的爬了沈盈雪一身,纏繞在她脖頸,胸口,小腰,腿上。
“啊……”她驚恐絕望的尖叫聲一陣高過一陣,在密室里不停回蕩,像魔音一般,刺破耳膜。
丫鬟們站在池邊,看那細細長長的蛇群快速將她包裹,淹沒,聽著她絕望的吼聲,驚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饒是她們大膽,一顆心也忍不住緊緊揪在一起。
再看李幽蘭,冷冷的盯著被蛇吞噬的沈盈雪,眸中閃爍著復仇的興奮光芒,沒有絲毫害怕。
呵呵,沈盈雪給她下罌粟,讓她生不如死,她豈能讓沈盈雪好過,把她扔進蛇群,讓她被萬蛇嘶咬,讓她在恐懼與絕望中慢慢死去,才能抵消她給自己下藥的罪名。
被蛇咬死也好,毒死也罷,反正是死了,她那么一具小身軀,還不夠給這些蛇塞牙縫,一會兒后,就會變成一堆白骨,尸體都不必收了,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力氣。
從今往后,誰敢再和她做對,沈盈雪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還有麗妃那個賤女人,是幕后的大主謀,她一定要將她的尸體挖出來,扔進蛇群,讓她死都不得安寧。
罌粟是慢性毒,有毒就會有解藥,自己再去多翻翻書,一定能找出解毒方法,解掉身上的罌粟毒。
太陽漸漸西斜,沈璃雪輕扶著秋禾的手,從一家綢緞鋪里走了出來,子默拿著一匹云綾錦走在兩人身后。
這匹云綾錦是新上市的,上面的花紋圖案與以往不同,京城綢緞鋪還沒有大量上市,沈璃雪跑了兩三家,方才找到一匹。
東方珩喜穿白色,她用可以這匹布盡情的為他做衣服,只要樣式不同,隨她做多少件都可以。
“璃雪。”熟悉的呼喚傳來,沈璃雪側目望去,一襲香妃粉羅裙的楚悠然和一襲青色錦袍的林巖并肩走了過來,男的俊,女的俏,走在一起,極是配般。
“璃雪,你有孕在身,怎么還亂跑。”楚悠然快走幾步,來到沈璃雪面前,小心的扶住了她的胳膊,嬌嗔的聲音不是責備,而是擔憂。
“在王府坐的久了,有些悶,就出來走走,你們在散步。”沈璃雪曖昧的目光在林巖,楚悠然身上來回轉了轉,看著楚悠然羞怯的目光,心下了然,楚悠然的心上人是林巖,細細想想,楚悠然說她心上人離京那幾天,巖表哥剛好有急事出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