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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珩沒再說話,強勁有力的手臂再次收緊,他相信他的小妻子,她說不殺麗妃,那就暫時不殺,等她哪天說要殺了,他再動手。
不知不覺著,后腰傳來一陣酸疼,沈璃雪輕輕揉著,行走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東方珩敏銳的察覺到了她形動的遲緩,瞟她一眼:“腰酸?”
沈璃雪點點頭,目光閃爍著,有些心虛。
東方珩無奈的瞪她一眼,長臂一伸,將她橫抱了起來,教訓道:“以后有什么事,讓子默去做,你就老老實實坐著,不要急急忙忙的去湊熱鬧。”
從甘泉宮跑到永華宮看活春宮,她可真有閑情逸致。
“好。”沈璃雪用輕功從甘泉宮跑到永華宮,再從永華宮到甘泉宮,距離較遠,她動作太快,雖沒動到胎氣,卻消耗了很多體力,走路才會腰酸。
走在后面的秋禾,燕月全都小臉羞紅著,低下了頭,心說,安郡王、郡王妃真是恩愛,在路上也這么親密無間,雖說現在是晚膳時間,附近沒什么人,但她們這兩個小丫鬟也是人啊,安郡王,郡王妃好像把她們當成透明的了。
夜色漸濃,陣陣風吹過,帶著濃濃的冷意,沈璃雪纖細的手臂緊緊抱住了東方珩的脖頸,:“珩,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東方珩最近天天早出晚歸,早晨,沈璃雪睡醒前,他出門,晚上,她睡著后,他才回來,兩人好幾天沒在一起好好說說話了。
“在忙朝中大事。”東方珩簡單扼要的概括。
沈璃雪撇撇嘴:“很神秘,不能透露嗎?”
東方珩淺淺一笑:“也不是特別神秘,就是有關湘西……”
“安郡王,郡王妃。”熟悉的男聲響起,打斷了東方珩的話。
沈璃雪抬頭看去,一名十六七歲的年輕男子迎著兩人走了過來,淺紫色的蟒紋袍服昭示著他皇子的高貴身份,腰間一塊玉佩,晶瑩剔透,熱情、英俊的臉上帶著些許稚氣,正是皇后所出的五皇子。
“五皇子這么晚才回宮。”東方珩如往常一樣,聲音淡淡。
五皇子笑嘻嘻的揚了揚手中的食盒:“我去醉仙樓,買了母后最愛吃的荷花糕。”
“五皇子真孝順。”沈璃雪微笑,太子整天都在忙國事,極少進宮看望皇后,五皇子還沒有成年,仍然住在宮里,有他陪伴皇后,皇后也算有福之人:“皇后娘娘應該還在甘泉宮。”
“甘泉宮?”五皇子蹙了蹙眉:“皇祖母在永寧宮,母后去空無一人的甘泉宮做什么?”
“是麗妃娘娘出事了,具體情形一言難盡,五皇子到了甘泉宮就知道了。”麗妃出事的前因后果,沈璃雪一清二楚,可她不能明說,讓五皇子自己去問宮女們好了。
“多謝郡王妃,我先去甘泉宮了,你們一路小心。”五皇子笑瞇瞇的提著食盒闊步前行,與沈璃雪擦肩而過的瞬間,一陣若有似無的腥臭味隨風飄散。
沈璃雪一怔,側目看向五皇子,見他雙眸微瞇,笑容滿面的大步前行著,素白的手指一彈,一枚銀針射出,打落了五皇子腰間的玉佩。
她從東方珩懷中躍下,上前一步,撿了起來,碧綠的玉佩上紋著青焰皇室的標記,高貴大氣,若有似無的腥臭味飄散,破壞了這份美感,她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來:“五皇子,您的玉佩掉了。”
五皇子停下腳步,望望空蕩蕩的腰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走回來,接過了玉佩:“多謝郡王妃。”
“不客氣。”沈璃雪嫣然一笑,如百花開放,清冷的目光掃過五皇子欣長的脖頸,眼瞳微凝,不著痕跡的試探:“五皇子下次再買糕點,早點去,免得錯過了用膳時間,皇后娘娘會心疼的。”
五皇子嘻嘻一笑,四下望望無人,壓低了聲音道:“我是在宮外玩了一下午,忘記了時間,買糕點哄母后開心,逃過懲罰的,嘿嘿,千萬別告訴母后。”
“原來如此。”沈璃雪微微笑著,一副無奈的模樣,五皇子掛好玉佩,提著食盒,急步前行。
東方珩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走上前來,輕攬著沈璃雪的小腰:“你打落五皇子的玉佩做什么?”沈璃雪的小動作,五皇子沒有察覺到,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想驗證,五皇子是不是和麗妃偷情的那個人。”
沈璃雪輕飄飄的話像一道驚雷,震的東方珩一怔:“五皇子和麗妃偷情?”這怎么可能?
沈璃雪素白的小手舉至東方珩口鼻前:“你聞聞這是什么味道?”
東方珩輕輕一嗅,墨色的眼瞳猛然一凝,甘甜中帶著些許腥臭味,正是麗妃身上散發的味道。
“我讓子默下在麗妃床上的藥,是我自己根據南疆鬼醫的醫書隨便調配的,也是第一次用,沒有沾過麗妃床的人,身上絕不會染上那種味道。”
沈璃雪目光凝重,一字一頓,她早就叮囑過子默,麗妃躺過那張床后,就將床上的有毒之物全部換過,以免被人抓到把柄,就算有人意外接觸了那張床,也應該是永華宮的宮女或太監。
五皇子身為皇室皇子,雖然住在皇宮,宮殿卻遠離后宮嬪妃,根本接觸不到永華宮的東西,他身上染著麗妃床上的味道,足以說明,他就是和麗妃偷情之人。
東方珩沒有說話,眼前浮現五皇子那單純,清澈的眼睛,嘴角浮現一抹自嘲,他的妻子和五皇子無冤無仇,不會胡亂冤枉他,五皇子是偷情之人的可能性極大。
沈璃雪看著東方珩凝深的眼眸,再次舉例:“永華宮的那名男子,和麗妃……那個時,一直低垂著頭,我沒看到他的相貌,但在剛才,我看到了五皇子的脖頸,似乎用布包扎了,若無意外,他應該是沾染了毒,中毒較輕,已經用藥清理干凈了。”
歡愛時,男子緊壓著麗妃,身體沒有直接接觸床塌,染毒不多。
“璃雪,你有沒有聞到五皇子身上散出腥臭氣息?”路上有風,五皇子身上的腥臭味很淡,東方珩不知道那味道是不是從他身上飄出來的。
沈璃雪怔了怔,搖搖頭:“這倒沒有,他用了藥,毒都清理了,身上就不會有腥臭氣了。”沈璃雪聞到的腥臭氣息都是從玉佩上散出來的。
“青焰皇子們都有一塊象征身份的玉佩,圖案一模一樣,如果只是那塊玉佩有問題,掛在五皇子身上,未必就是他的。”東方珩不是不相信沈璃雪,而是事關重大,必須要仔細查清楚了,不可草率行事。
沈璃雪蹙了蹙眉:“那五皇子脖頸上的傷,又做何解釋?”
“五皇子喜歡和同窗們打斗,經常負傷。”東方珩路過五皇子小院兩三次,就見他和人對打了兩三次,基本都是半斤八兩,各有受傷,偷情之事,五皇子有一半的嫌疑,另外一半是被人陷害,推出來做替罪羊。
沈璃雪緊緊皺起眉頭:“那有什么辦法可以確定真正的偷情人?”麗妃和那位皇子沒發現她的身份,她原本是懶得理會那位偷情皇子的,沒想到會遇到了五皇子。
如果五皇子是真的偷情人,他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性情就是偽裝的,一裝十幾年,都沒被人發現,著實是個厲害角色,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反手給你一刀。
如果他是被人陷害,被人推出來做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謀躲在背后看熱鬧,也是個潛在的危險,沈璃雪都不能再袖手旁觀。
“眼前就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東方珩看著冬青叢,目光沉靜。
沈璃雪睜大眼睛看著他:“什么機會?”
東方珩四下望望無人,湊近沈璃雪,壓低了聲音道:“本王剛剛接到消息,湘西大旱,民不聊生,皇上一定會派人前去賑災,這可是個能撈好處,又能揚名立威的好機會,想要登基為帝的皇子們,都不會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