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妙游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侍衛目光微沉,凝重道:“回郡王,洵世子被抓進大牢了!”
東方珩心中的喜悅瞬間被澆涼大半,銳利的眼眸微微瞇了起來:“怎么回事?”
侍衛搖搖頭:“具體情形,卑職也不清楚,卑職只知道洵世子出了趟遠門,回京后,直接被抓進了刑部大牢里。”
東方珩沉了眼瞼:“大哥什么時候被抓的?”
侍衛雙手抱拳:“回郡王,就剛剛,半個時辰前!”
東方珩目光微沉,他是圣王府世子,圣王府還在,大牢里的獄卒們不會過多為難他:“他什么時候出的遠門?”
侍衛凝眸算了算:“大概是二十天前。”
東方珩和沈璃雪從西涼來到青焰京城用了十五天,鴿子飛行需要五天,也就是說,東方洵用飛鴿給兩人傳書后,就出了遠門,回來就被抓進了大牢,肯定和他信上說的緊急事情有關。
東方珩走到馬車旁,小心翼翼的將沈璃雪放到馬車上:“璃雪,你先回圣王府,我去刑部大牢見見大哥!”
沈璃雪緊緊抓住了東方珩的衣袖,美眸中光芒閃閃:“我和你一起去!”東方洵出了趟遠門,回京就被抓,事情有些蹊蹺,她在車上睡了許久,精神很不錯,去刑部大牢牢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東方珩望望她平坦的小腹:“你有了身孕,需要多休息,刑部大牢可不是孕婦能去的地方。”
“我睡了好幾個時辰了,睡意全無,回圣王府也是猜測、擔憂大哥的事情,孕婦心事多,對孩子也不好的。”沈璃雪挑眉看著東方珩,威脅加開解,墨色的眼瞳中暗閃過一抹狡黠。
東方珩挑挑眼瞼,真是個磨人的小狐貍,大哥被抓,哪里出了事情,事情真相如何,他并不清楚,小狐貍看著很精神,沒什么睡意,獨自一人回府,的確很無聊,帶她去部大牢走走看看,小心的護在身邊,倒也沒錯:“好吧,一起去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和順天府的大牢一樣,陰暗潮濕,走進大牢,就有陣陣晦味撲面而來,非常難聞,沈璃雪胸口一陣翻江倒海,以絲帕輕捂著口鼻,陣陣清香濾去那道難聞的氣息,胸口才好受了一些。
東方珩輕攬著沈璃雪的肩膀,在窄窄的過道里緩緩前行,兩邊是一間間的小牢房,關押著朝廷重犯,道道鐵欄桿堅不可摧,里面的犯人坐在干草上,非常麻木的抬頭看看行人,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東方洵被關押在最里面的一間牢房里,地面還算干凈,靠墻放著一張簡易的小床,一張小書桌,上面擺著幾本書籍。
東方洵一襲淺青色的錦袍,邊角起了些許褶皺,頭戴紫玉冠,坐在書桌前,優雅的翻看著書籍,身形孤單,落寞。
東方珩銳利的目光微微一凝,隔著鐵欄桿,沉聲輕喚:“大哥!”
東方洵翻頁的動作猛然一頓,轉身看了過來,英俊的容顏有些憔悴,溫和的眸中洋溢著溫暖的笑容:“二弟,弟妹,你們回來了。”
牢門打開,東方珩拉著沈璃雪,緩步走向東方洵:“大哥,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間進了大牢?
“一言難盡。”東方洵微微笑著,笑容有些苦澀:“父王,母親都還好嗎?”看到東方珩的飛鴿傳書時,他非常吃驚,失蹤五年的父母沒有死,而是被人抓走了,幸好夜千媚來青焰合親,又炫耀的戴出了那只華盛,不然,他們和父母一輩子都不可能再相見。
“父王傷勢好轉的很快,母親體內的毒素清除,也會清醒,兩三個月后,他們就會回來青焰。”短短兩個多月不見,英俊瀟灑的東方洵變的非常憔悴,眼神溫和中帶著淡淡的哀傷,東方珩利眸中凝了一抹銳利的光華:“大哥,你怎么會被關進了這刑部大牢?”
東方洵看向東方珩身后,見獄卒已經離開,附近也沒什么人監視,輕嘆一聲,壓低了聲音:“你們離開青焰不久,云南王傳來消息,他得到兩尊炮臺,準備獻給皇上……”
炮臺?大炮?沈璃雪挑挑眉,想不到古代的青焰還有這種東西。
“云南王事情眾多,無法親自護送,炮臺一事事關重大,皇上不想走露風聲,準備從東方皇室里挑選能者前往云南護送大炮回京……”
東方洵溫和的聲音緩緩響在耳邊,沈璃雪不解的皺起眉頭:“大哥喜歡在外游歷,并沒有統率過三軍,也沒有插手過朝中的大小事情,皇上怎么會讓大哥去云南護送大炮?”
東方洵笑笑,無奈道:“皇上原本想讓太子或湛王前往云南護送大炮,不料,湛王在山中打獵,傷了胳膊,太子朝中事情繁多,短時間內走不開,五皇子年齡尚小,武功不夠高,也沒有行軍經驗,戰王府沒有后人,淮王世子也是久居京城之人,對京城外的事情不熟悉,事情便落到了咱們圣王府。”
圣王府安郡王是青焰戰神,精通兵法,行軍打仗從未有過敗跡,讓他去云南接回大炮,最合適不過,可惜,他有事去了西涼,事情就落到了東方洵身上。
東方洵身為圣王府世子,雖然沒在京城朝堂做過事,但他喜歡四處游歷,對各地的氣候,地勢都比較了解,武功也很不錯,除卻湛王和太子,他的確是最合適護送大炮來京的。
云南至京城,路途遙遠,青焰偏遠地方還經常有劫匪出沒,這趟差事可不好走。
平安護送大炮來京了,那是皇帝交待的任務,自然應該完成,最多再夸獎你一句辛苦,能力不錯,萬一出點差錯,就是大錯,非同小可,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聰明人都不會接。
太子在朝中事情繁忙,抽不出空,情有可原,但東方湛的胳膊早不傷,晚不傷,偏偏在那個節骨眼上傷了,有些蹊蹺,青焰皇室的皇子們沒有了可用之人,最厲害的東方洵只好接下這趟差事了。
“你被關進大牢,可是大炮出了事?”
“沒錯。”東方洵點點頭,溫和的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大炮一事,行事機密,我從云南一路護送來京,并沒有打皇室的旗號,路上雖然遇到過幾次強盜劫匪,都被輕松打退,大炮安然無恙的送進了皇宮。”
沈璃雪點點頭,雪眸微微瞇了起來,直覺告訴她,要出事了!
“大炮十分稀見,非常珍貴,運進皇宮后,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和文武大臣們一起前來觀看,掀開上面蒙著的布料,看到的不是大炮,而是一堆爛鐵……”
“爛鐵?”沈璃雪震驚,她并沒有親眼看到,卻也能猜測得到皇帝滿懷欣喜的看大炮,卻看到一堆廢銅爛鐵時,表情有多震驚,心里有多震怒:“怎么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東方洵搖搖頭,溫和的眸中閃爍著點點迷蒙:“大炮從云南起程時,我仔細看過,就是大炮,進城的前一天晚上,我也仔細檢查過一遍,大炮安然無恙,進了城,運進皇宮,布遮蓋下的大炮就變成了爛鐵。”
“大炮是用鐵澆筑而成,要經過許多復雜的工序,造型堅固,不可能無緣無故變成爛鐵,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用深厚內力拍爛了大炮,要么就是被人偷梁換柱了。”
沈璃雪雪眸微瞇,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圣王府世子辦事不利,運來的大炮變成了爛鐵,皇帝一氣之下,將他打入刑部大牢,再嚴重些,斬首示眾都有可能。
東方洵凝深了目光:“一路走來,夜間投宿時,我就住在大炮的隔壁,睡覺時也很警覺,如果真有人用內力拍碎大炮,我肯定能聽到。”
大炮很堅硬,就算是內力高深的絕世高手想要打碎它,也會弄出極大的聲響,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就給震碎了。
“那就是有人將大炮偷梁換柱了。”沈璃雪眼瞼輕輕沉下:“拿爛鐵,換走了大炮。”
“白天趕路時,幾十雙眼睛看著大炮,夜間休息時,侍衛們都是五人一組,輪流看守大炮,它怎么可能會被偷梁換柱?”東方洵說著說著,溫和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難道某一輪的五名侍衛都被收買了?大炮失蹤,他們護炮不利,也犯了失職罪,皇帝一氣之下,會將他們全部斬首,要銀子不要命嗎?
大炮變成爛鐵后,他也曾這么懷疑過,卻沒有找到可疑人,如今聽到沈璃雪的分析,他抱以苦澀微笑,人心果然難料。
沈璃雪看著東方洵,嘆息道:“世間有許多人都唯利是圖,只要條件開的合他們心意,他們不介意去犯殺頭死罪。”
東方洵負責護送大炮,侍衛們只是輔助,出了事,他擔主要責任,侍衛們的責任相對要輕許多,東方洵是圣王世子,雖然辦事不利,卻沒有觸犯龍威,沒犯非死不可的大罪,被斬的可能性不大,侍衛們就更加不可能被斬了,所以,被收買的侍衛,偷偷換走大炮根本就是有恃無恐。
東方洵自嘲的笑笑,他估錯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