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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雪抬眸看向淑妃,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櫻唇輕啟,一字一頓:“淑妃娘娘,草民想說,草民一直都是清白的,雖然身份低微,卻不代表別人可以肆意設計陷害!”
“你!”淑妃瞪著沈璃雪,美眸中怒火翻騰,不識抬舉的東西,他想找死,她就成全他:“沈璃強占太子侍妾,品性惡劣,拉出去,斬了!”
“慢著!”一道威嚴的男聲突然響在眾人耳邊。
沈璃雪一怔,準備出招的動作猛然一頓,抬頭看去,夜色中,一名男子緩緩走了過來,他四十歲左右,長著一張國字臉,劍眉英挺,英武不凡,身著深藍色的長袍,威武大氣,目光凌厲,不怒自威,皇室特有的高貴與傲氣盡顯。
“燕王爺!”淑妃望著來人,禮貌微笑,笑容有些僵硬,乾清宮的門已經關上了,他是怎么進來的?沈璃強占宮女一事,她只想悄悄的處置了,不想讓別人知道,沒想到被燕王發現了。
西涼燕王么!
沈璃雪目光一凝,聽聞這是西涼最厲害的一名王爺,權利僅次于皇帝。
燕王銳利的目光掃視宮殿里的每一個人,看到沈璃雪時,微微頓了頓,隨即又轉到了淑妃身上:“淑妃娘娘,你不在長樂宮休息,跑來太子殿下的乾清宮做什么?”
“燕王爺有所不知,有賊人跑來乾清宮,污了太子殿下的鋪床宮女,本宮方才來乾清宮抓人!”淑妃輕輕笑笑,淡淡講述著剛才的事情。
燕王劍眉微皺,目光銳利:“后宮不是德妃在管嗎?大權什么時候又落回淑妃手里了?”
“德妃姐姐連日勞累,已經睡下了,本宮不想打擾她,方才帶了侍衛前來處理惡人。”淑妃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用同樣的理由敷衍燕王。
“王爺,娘娘,那登徒子污了奴婢的清白,求你們一定要為奴婢做主啊……”綠枝眼睛轉了轉,配合著淑妃,高聲痛哭,歇斯底里的哀嚎,魔音穿耳,吵的人心煩意亂。
燕王微微皺眉,側目望了綠枝一眼:“你失了清白,不能再留在太子殿下身邊,既然沈公子喜歡你,本王就做主,將你賞給他!”
綠枝身體一震,尖銳的哭鬧聲戛然而止,美眸中滿是震驚,這是個什么情況?她被強暴了,主人不但不為她做主懲罰壞人,還將她賞給惡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淑妃也蒙了,她知道燕王一到,事情會脫離她的掌控,卻沒想到會脫的這么離譜,燕王的做事方法,天馬行空,讓人不敢茍同:“王爺,綠枝是乾清宮太子殿下的人,外人沒有權利將她賞賜別人!”刻意加重的語氣提醒燕王,不要逾越了身份。
“忘了告訴淑妃,是太子殿下請本王來乾清宮,全權處理宮里的事情!”燕王長身玉立,傲氣天成,他絕對有權利處置乾清宮的任何一人。
沈璃雪微笑,子默隨她一起進宮的,察覺到那名小太監不對的時候,她已經讓子默暗中想辦法通知夜千瀧,和淑妃說那么多話,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夜千瀧。
夜千瀧脫不開身,無法趕來營救,求了燕王來乾清宮幫她,當然,如果燕王,夜千瀧都趕不回來,她也有方法自保,不過那樣一來,她的女兒身就要暴露了。
淑妃咬牙切齒,眼看著就要成功殺掉沈璃,沒想到燕王居然跑來攪局,她辛辛苦苦的計劃,只差了那么一步,無聲的宣告失敗,可惡,可惡。
燕王看著沈璃雪,目光炯炯:“沈公子,綠枝是你的了,可以帶走了!”
“王爺賞賜,草民沒有推脫的道理,可是,這名綠枝姑娘并非草民強暴,草民不想為別人背黑鍋!”沈璃雪字字鏗鏘,淑妃設下陰謀詭計陷害她,局勢對她有利了,她才不會讓事情善了。
燕王的面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如刀:“究竟怎么回事?”
“這就要問綠枝姑娘了。”沈璃雪冰冷的目光猛的射向綠枝:“為何被別的男子破了身,卻誣陷到草民身上?”
“綠枝!”燕王低沉的怒喝嚇的綠枝一個踉蹌,搖搖欲墜的身體瞬間趴到了地上,目光閃了閃,頭磕的咚咚作響:“王爺明查,確是沈璃玷污了奴婢,奴婢身份低微,哪敢冤枉他……”
沈璃有沒有玷污她,別人都不知道,她的清白已經被毀,只要她咬死了不吐口,沈璃就是污她清白的惡人,燕王也沒有證據治自己的罪。
沈璃雪看著綠枝,勾唇冷笑:“你真的親眼看到我玷污了你?”
“奴婢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唯恐別人不相信,綠枝攏緊衣衫,鄭重其事的對天發誓,滿臉的憤憤然像是對沈璃雪敢做不敢當的嚴厲指控。
“綠枝的眼睛不花,不瞎,豈會看不清玷污她的人是誰!”淑妃慢條斯理的輕品著茶水,紅唇輕啟,配合著綠枝,指證沈璃雪。
“燕王爺,奴婢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一心想著服侍太子殿下的,被人污了清白,已是痛不欲生,豈會再胡亂攀咬人!”綠枝也配合淑妃的話,動情的哭泣著,聲音悲傷難過,可謂是見者傷心,聞者流淚,就連沈璃雪都快要覺得,她真是被自己玷污了。
燕王看著沈璃雪,沒有說話,目光嚴厲。
沈璃雪輕輕笑笑,看向綠枝:“請問綠枝姑娘,我是在何時,何地玷污了你?”
“就在剛才,太子殿下的床上!”綠枝恨恨的瞪著沈璃雪,眼睛哭的腫成了桃子,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愛,無人會懷疑她說的話。
綠枝和某個男子亂來,還滾到太子夜千瀧床上去了,真是膽大包天,肆無忌憚,私睡太子的床,也是大罪一項。
“綠枝被人強暴時,肯定掙扎了吧!”沈璃雪嘴角微挑,目光詭異。
“那是自然!”綠枝聲音尖銳,被強暴時不掙扎,那也就不叫強暴了。
“看綠枝姑娘,指甲長長,上面還沾著少許的紅色,想必是掙扎時在那人臉上,或身上,劃下了傷口,那人為了制止綠枝的掙扎,肯定也在你身上留了傷。”
沈璃雪挑眉看向綠枝,笑意盈盈,聲音卻冷若冰霜:“只要對比過我的手印和綠枝身上的傷痕吻不吻和,再看我身上有沒有傷口,就可知道綠枝究竟是不是被我玷污……”
綠枝一驚,一張小臉瞬間慘白的毫無血色,低頭看著指甲尖上的點點紅,她破身時,疼的撕心裂肺,的確像被強暴那樣,拼命掙扎了,但她的指甲是劃到了要她身子的男子身上,不是沈璃身上,如果脫衣檢查,沈璃身上肯定沒有傷,足以證明,沈璃沒有強占她,那她的謊言豈不是不攻自破了。
“綠枝姑娘怎么不說話?可同意我說的方法?”沈璃雪的笑容明媚,璀璨,看到綠枝眼中,就是濃濃的嘲諷與挑釁:“他……是從身后強占奴婢的,奴婢沒有傷到他……”
“既然是從身后強占,你怎么知道那人一定是我?不是別人?”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你對我施暴行時,我回頭,看到你了……”綠枝目光閃爍著,強詞奪理。
沈璃雪冷哼一聲,看向燕王:“燕王爺,女子被人強占,痛不欲生,再加上初次的疼痛,肯定會將床鋪弄的異常凌亂,上面也會有掙扎的痕跡,不如請宮里有經驗的嬤嬤來驗驗,就可知道草民和綠枝的話究竟誰對誰錯!”
燕王低沉著眼瞼,冷聲道:“來人,去請宮里的老嬤嬤,多請幾名,一起檢驗!”
侍衛領命而去,綠枝只覺轟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嬤嬤們經驗老道,她和其他男子在夜千瀧的床上顛鸞倒鳳,床上的證據肯定也是直指另外一名男子的。
燕王來了,淑妃計劃失敗,她留在床上的證據,本是用來算計沈璃的,沒想到卻成了她做壞事的證據,怎么辦?怎么辦?
淑妃望著驚慌失措的綠枝,也是面色蒼白,纖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扎進了肉里,大床上肯定留了證據,真是一群蠢貨,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
心思煩亂間,后宮嬤嬤們來到了乾清宮,仔細檢查床塌后,得出結論:“稟燕王爺,根據床塌殘留的痕跡,男歡女愛時,女子是面朝上躺著……”
淑妃目光一凝:“嬤嬤確定沒有查錯?”
“回娘娘,如果女子面朝下,雙手應該是放在面前或胸前,那床塌上的劃痕應該很靠前,但現在床塌上指甲的劃痕在按近中間,也就是腰身的位置,女子初次疼痛,歡愛時緊揪著身下的床單,致使塌上出劃痕,老奴絕不會弄錯……”
綠枝身體一軟,整個癱在了地上,目光呆滯著,心里不停的響著一個聲,謊言被拆穿了,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