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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雪抬眸,冷冷看著沐濤:“我們又沒得罪你,憑什么不讓我們走!”
沐濤銳利的目光看向東方珩,一襲白衣,眼瞼微沉,舉手投足間,說不出的優雅,尊貴,他就那么靜靜的站著,長身玉立,完全無視了所有人,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存在。
再看沈璃雪,臉龐明媚,氣質清新,款式新盈的湘裙仿佛是為她量身訂做,和白衣男子站在一起,說不出的般配,
沐濤微微驚訝,這對年輕男女相貌出眾,氣質過人,異常般配,他們是什么人?他在京城這么多年,怎么從來都沒見過,難道是外地人?無妨,只要不是夜家的人,他就不怕。
粗粗的手指一指昏迷在地的那幾人:“你們剛才坐在他們身旁,是近臨,肯定也說了我們不少的壞話,要受罰!”
沈璃雪:“……”她知道古代有連坐的罪名,也就是一人犯了重罪,有血緣關系的全家乃至九族受累,還真沒聽說過,毫不相干的幾個人,用膳時坐的近了些,也要連坐著一起受罰。
“你還真會強詞奪理!”
“在這里,本將軍就是理,來人,把女的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男的嘛,本將軍親自罰!”沐濤虎拳一握,對著東方珩的胸口狠狠打了過去。
他沒察覺到白衣男子有內力,看白衣男子那文弱的模樣,肯定是弱書生一枚,沒什么武功,他被人嘲諷,胸中還憋著一股怨氣,就拿白衣男子來發泄發泄。
只聽“砰!”的一聲響,東方珩穩穩站著沒動,沐濤卻被打飛出去,重重掉落在人群里,奔跑的人群又驚又慌,抑制不住腳步,竟從沐濤身上踩踏了過去。
數不清的臭腳踩在沐濤胳膊,腿,肚子,胸口上,疼痛難忍,他又驚又怒,快速抬手,正準備打開人群,只聽卡卡兩聲脆響,不知誰踩到了他肩膀上,手臂脫臼了,怒氣沖天著,他準備抬腿踢人,又是兩聲脆響,腳踝扭了。
鉆心的疼痛順著神經直沖腦海,他疼的額頭冷汗直冒,嘴巴張口,就欲破口大罵,一條臭布塞進了他嘴巴里,一腳又大又臟的腳底狠狠踩到了他臉上,踩的他頭昏眼花,眼冒金星。
客人散盡,只余滿地狼藉和狼狽不堪的沐濤,幾名家丁急忙走上前,快速扶起了他,看著他滿身,滿臉的鞋印子,嘴角抽了抽,快速低下了頭,不敢看他憤怒的眼睛,揪出他口中的臭布,小心的拍打著他身上的泥污:“將軍,沒事吧!”
“可惡。”沐濤閃著金星的目光瞪向東方珩,沈璃雪的方向,那里早已空無人影,他氣的破口大罵:“本將軍一定要揪出他們兩人,碎尸萬段!”他堂堂沐國公府二少爺,沙場大將軍,居然被一名陌生男子這般戲弄,可惡,可惡!
“卡卡!”幾下尖銳的疼痛過后,沐濤的手臂和腿骨都被接好,他被東方珩打中的胸口還傳著尖銳的疼痛,利眉緊緊皺了起來,那名白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自己連他怎么出招的都沒看清,五臟六腑都快被他震碎了。
還有外面那些踩踏了他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轉過身,沐濤怒氣沖天的快速向外奔,瞪著快速走遠的行人,怒道:抓回那些踩他的人,狠狠教訓。
“砰!”沐濤走出望江樓的瞬間,一樣東西掉落下來,重重的砸到了他頭上,平平的頭,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誰砸我!”沐濤怒喝一聲,雙目赤紅著,低頭看去,地面上躺著一只金燦燦的大元寶,眼眸一瞇,拿黃金砸他,銀子多的沒地方用了。
“砰砰砰!”數不清的金元寶從四面八方襲來,沐濤運用輕功,以最快的速度左躲右閃,還是被砸的滿身包,全身疼的難受,虎目一瞪,破口大罵:“誰家的銀子多的用不完了,居然拿來砸老子!”
“你家的!”青天白日下,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沐濤一怔,俯身撿起一只金元寶,望望底端的標記,正是沐國公府失竊的金子!
銳利的虎目四下望去,全是普通行人,沒發現特殊的高人,但他知道,那人就站在人群里,看著他出丑。
圍觀的行人瞬間轟堂大笑,沐二將軍真是厲害,被自己家丟失的金子砸的這么狼狽!
消息傳到長樂宮,淑妃怒氣沖天,狠瞪著滿頭,滿臉包,狼狽不堪的沐濤,厲聲訓斥:“你我讓你回京,是為了保護沐國公府,不是讓你來丟人現眼的,你堂堂邊關將軍,和一群平民百姓叫什么勁?”
砸了望江樓,打傷了人,御史的彈劾奏折都呈到皇上面前了,她現在的處境真是雪上加霜。
“他們罵沐國公府無能,我氣不過,才會……”這個姑姑很聰明,沐濤從小就有些怕她,即便是他學成歸來,成了將軍,面對這位姑姑,他還是會害怕,拘謹。
“你把丟失的百萬兩銀子找回來,看還有哪個百姓敢嘲笑你,現在倒好,被自己家丟失的金子砸了滿頭包,還被大臣參了一本,沐國公府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淑妃氣的胸口疼,這個侄子,一向有勇無謀,還喜歡逞強,昨夜初歸來,一進京就被陸江楓給了下馬威,丟了沐國公府的臉,這才過了一天,他居然又出了那么大的丑。
她被德妃設計,在后宮失了勢,是準備扳回一局的,可沐濤現在的樣子,哪還能再幫上她半分忙,本以為在邊關歷練一年,他多少會有些本事,哪曾想,他還是這么無能又愛闖禍,她當初就應該把穩重的老大叫回來。
“姑姑,那人用沐國公府的金子砸我,分明是為了羞辱我,羞辱整個沐國公府,咱們一定不能放過他!”想想自己當時的狼狽,眾人的嘲笑,沐濤氣的咬牙切齒。
淑妃沒好氣的瞪了沐濤一眼:“若是你沒有中計,那人哪羞辱得到你?”
沐濤目光不自然的閃了閃,低垂了頭,一言不發,他可不承認自己本領差,是那人在用陰謀詭計,如果真刀真槍的打,他未必會輸。
淑妃正在氣頭上,沐濤不說話,她更加郁悶,真是個悶葫蘆,除了有蠻力,會闖禍,沒有半點本事,不耐煩道:“你先回去,好好守著沐國公府,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府!”
偷走那百萬兩銀子的人,拿金子砸人,并非是缺銀子,而是故意要置沐國公府的難堪,她要好好想想那人下一步的動作,將他揪出來,碎尸萬段。
“是!”聽聞能離開了,沐濤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卻沒有表現出來,恭敬的行了一禮,慢慢向后退去,一方紙張從衣袖里掉了出來,輕輕飄落在地,紙張散開,一名年輕男子的容顏現于眼前。
沐濤一驚,快速伸手去撿,淑妃居然先他一步拿起了畫紙,畫上的男子一襲白衣,墨眉濃密,目光銳利,俊美無籌的容顏,傲然一切的氣質,似陌生,又似熟悉。
淑妃冷冽的目光猛的射向沐濤:“你在哪里翻到的這幅畫?”
沐濤沉著頭,不敢看淑妃:“這畫是我找人畫的,不是翻出來的!”畫剛畫完,墨還沒干,為防弄壞畫,他才放的松了些,沒想到被姑姑發現了。
現找人畫的!淑妃目光一凝,仔細看畫,墨跡的確很鮮艷,最多也就畫了半天:“你畫的是誰?多大年齡?畫他做什么?”淑妃一連問了三個問題,語氣凝重,目光幽深。
淑妃沒有訓斥他不務正業,沐濤怔了怔,看著淑妃銳利的目光,他心尖顫顫的收因思緒,仔細回想東方珩的模樣:“我也不知道他是誰,看年齡,他也就是十九,二十歲吧,他打了我一掌,害我出丑,我要找到他,將他碎尸萬段。”
“你確定他是十九,二十歲,不是三十九,四十歲?”淑妃冷冽的目光再次看向沐濤。
“二十歲是年輕人,四十歲是中年人,我再不濟,也不會弄錯這么大一段年齡。”沐濤仔細看著淑妃陰沉的目光,小心翼翼道:“姑姑,你是不是認識這個人?”
173 自尋死路
“不認識!”淑妃眼瞼一沉,濃黑的睫毛微微上翹,巧妙的掩去了眸中的神色,戴著金色指甲套的纖纖玉指對折了畫紙,甩手丟給沐濤:“抓到這個人,別急著殺了,先關起來,等候本宮的指示!”
沐濤一怔,隨即眼睛閃亮:“是!”他打傷自己,又害自己在平民百姓們面前丟盡了臉面,如果一劍殺了他,太便宜他了,留著他,慢慢折磨,讓他吃盡苦頭,生不如死,才是對他殘酷的懲罰。
姑姑真是太聰明了,這么絕妙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