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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本相的長女沈璃雪,剛從相國寺回來!”沈明輝看一眼沈璃雪,輕聲解釋著,眉頭依舊緊皺,思索著相府走下坡路的原因。
道士的目光牢牢的落在沈璃雪身上:“沈丞相,不知令千金的生辰八字是?”
“丙寅年九月初六。”沈明輝隨口報出沈璃雪的生辰八字,看道士的神色有些不對,疑惑道:“難道這八字有問題?”
沈璃雪端著茶杯品茶,美麗的臉龐隱在裊裊升起的熱氣中,說不出的神秘,嘴角輕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似淺淺的嘲諷,她隱隱猜到他們的目的了。
白袍道士沒有說話,徑直看向沈盈雪:“這位千金也是沈丞相的嫡出千金,名叫沈盈雪。”
沈明輝腦中飛快的閃過什么,眼皮猛然跳了起來:“大師,難道是璃雪和盈雪有問題?”
“也是,也不是!”白袍道士捋捋胡須,給出一個沒棱兩可的答案。
“本相愚鈍,請大師明言!”沈明輝急著知道答案,不想再多兜圈子,對白袍道士行了一禮。
白袍道士輕揚拂塵,高深莫測:“相府之所以接二連三出事,不是因為府內(nèi)布局,也非生辰八字出事,是因璃雪和盈雪小姐名字相克!”
眾人瞬間嘩然,紛紛望向沈璃雪和沈盈雪,大小姐,二小姐名字相克?
沈璃雪端著茶杯,暗暗挑眉,她還以為道士會說她和沈明輝八字相克,命格不合呢,沒想到居然是和沈盈雪名字相克,這世間,有名字相克之說?真是奇聞怪事。
“璃雪,盈雪,這兩個名字竟然相克,愿聞其詳!”沈明輝一記冷眼掃過,竊竊私語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庶女,姨娘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白袍道士身上,靜聽他的答案。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越是尊貴的府邸,府內(nèi)主人的名字越不能太過相似,若兩位千金叫雪璃,雪盈,最后的主字不同,倒也罷了,偏偏她們是叫璃雪,盈雪,最后一個主字都是雪,犯了大忌,相府才會節(jié)節(jié)失勢……”白袍道士捋著胡須,說的振振有詞。
“自從璃雪姐姐來了相府之后,盈雪姐姐確實十分倒霉呢!”沈采萱恍然大悟般驚呼著:“先是無故落水,再是莫名其妙被男子欺負,今天更危險,去相國寺拜佛求簽,居然被刺客刺傷,險些丟掉性命……”
沈盈雪沒有說話,非常配合的輕輕撫摸自己包著白布的傷口,神情黯淡,暗中,傲然的冷瞟沈璃雪一眼,嘴角揚起一抹清高、挑釁的冷笑,仿佛在說:“沈璃雪,這次你輸定了。”
眾人看沈璃雪的目光帶了些異樣,她與盈雪相克,給相府帶來災(zāi)難了,自己出事,不會就是她克的吧。
就連沈明輝,看沈璃雪的眸中也染了幾分懷疑,丞相府在青焰京城屬尊貴的府邸,自己在朝堂一帆風順,受人尊敬,雷氏將后院管理的井井有條,各房姨娘,庶女相敬如賓,其樂融融,盈雪貌美無雙,艷壓京城,一直以來,都是高高在上,受人追求。
可自從沈璃雪來到京城后,自己在朝堂連連出差子,相府后院更是禍事不斷,從沒安靜過,盈雪更是頻繁出事,尊貴的相府千金,被一名鄉(xiāng)下男子當眾壓著,丟盡顏面……
“敢問大師,要如何破解?”沈明輝虔誠的請教著,找到霉運的原因,一切就好辦了。
“破解之法很簡單,為某位千金改個名字即可,讓她們名字中的主字不再相同,相府的煞局也就破了!”白袍道士捋著胡須,侃侃而談,目光看向沈璃雪,略略思索,試探道:“這位小姐是否帶了沈氏家傳之物?”
“璃雪是原配所出的嫡長女,帶著沈氏家傳玉佩!”沈明輝回答著,半點沒有隱瞞。
“這就對了,高門貴族多有祖訓(xùn),家傳之物傳男不傳女,傳嫡不傳庶,大小姐身為女兒身,戴著不屬于她的家傳玉佩,主字又與嫡妹相克,方才將相府的旺局,沖成了煞局……”
白袍道士意味深長的說著,高深莫測,言語之間,很具說服力,本來對他有幾分懷疑的,也完全被他說服了,恍然大悟般輕輕點頭:“大師的意思,沈氏家傳玉佩,一定要讓嫡子來戴!”
“沒錯。”白袍道士點著頭,凝望沈明輝:“以沈丞相的面相來看,命中多子多福,嫡子肯定已有了!”
得了白袍道士夸贊,沈明輝很是愉悅:“大師所言極準,本相已有嫡子……”
沈璃雪冷笑,沈明輝是青焰丞相,家有嫡子,京城人都知道,這名白袍道士知道也很正常,他有必要這么喜悅嗎?
“璃雪姐姐,你把玉佩交給燁磊弟弟,再將名字改掉吧,這樣,咱們相府就會一帆風順了!”沈采萱笑意盈盈的建議著,邀功的目光頻頻望向沈盈雪。
其他人沒有說什么,全部看著沈璃雪,眸中閃爍的期盼顯示,他們很贊同沈采萱的意見。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掃過沈明輝,沈盈雪,雷氏,白袍道士,她只聽過八字相克,命格不合,還真沒聽說名字相克,玉佩不適合人戴的,看來,沈明輝或雷氏,沈盈雪,在打那塊玉佩的主意,請來這白袍道士詆毀自己。
“大師剛才說的是,我與盈雪的名字相克,我克她,她也克我,我回相府這一個月,出的事不比她少!”沈璃雪放下茶杯,冷冷凝望沈采萱:“我們相克,牽連到大家,你們出了事情,我們兩人都有責任,你們不應(yīng)該只讓我一人背黑鍋!”
沈采萱面色一僵,有些尷尬,隨即撇撇嘴,不服氣的小聲嘀咕:“我不過說了事實而已……”
“說事實,就要說全,不要說一半,留一半!”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猛然射向沈采萱,沈采萱只覺一股寒氣透過眼瞳涌進骨髓,瞬間傳遍全身,身體一顫,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zhàn),千言萬語卡在喉間,再也說不出半個字,全身冷的發(fā)抖。
沈盈雪悄悄瞪白袍道士,咬牙切齒,笨蛋,怎么說話呢,直接說沈璃雪克我不就行了,還我們相克,現(xiàn)在被她抓住把柄,肯定會狠狠詆毀我,真是愚蠢!
“璃雪,客人還在,不許大吵大鬧!”沈明輝皺起眉頭,目光不悅,盈雪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當著自己的面,也敢大吵大鬧。
“難道我說錯了?”對沈明輝的訓(xùn)斥充耳不聞,沈璃雪厲聲反駁著。
沈明輝看著目光清冷的沈璃雪,強忍了怒氣道:“沒錯,不過……”
“父親身為一家之主,要公平,公證,女兒受了委屈,發(fā)幾句牢騷,身為父親,理應(yīng)勸解安慰,而不是嚴厲訓(xùn)斥吧。”像和陌生人說話那般,沈璃雪語氣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她是在埋怨自己沒有安慰她嗎?沈明輝面色一僵,老臉剎那間變了十幾種顏色,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沈明輝啞口無言,沈璃雪也無心與他多說,收回目光,看向白袍道士:“我有幾個問題一直想不通,想請道長解惑。”
“小姐有事,旦說無妨!”道士輕捋著長長的白色胡須,一副高深莫測,飄飄神仙的模樣。
沈璃雪微微一笑:“道長會看風水布局,能配眾人八字,更能算名字相生相克,是不是也能算出每個人將來的命運?”
“這……占卜之術(shù)博大精深,貧道只是略知一二!”白袍道士捋胡輕笑,目光傲然,一聽便知他是在謙虛。
“請問道長,什么天干地支多少年一輪回?”沈璃雪詢問,面容平靜。
“六十年!”白袍道士手持拂塵,語氣傲然。
“這六十年,分別叫什么名字?”沈璃雪再次詢問,目光清冷,語氣淡淡。
“甲子,乙丑……”白袍道士輕捋著白須,對答如流,眸中閃爍著傲然的神色。六十年的天干地支,難不倒他。
頓了頓,沈璃雪嫣然一笑,明媚璀璨,在道士疑惑的目光中突然開口:“請問什么是地支**,什么是地支六沖?”
占卜最基本的天干地支,也是古代的生活常識,門外漢都能倒背如流,至于天干地支的具體名字,稍稍用心便可知曉,白袍道士自然也能答出。
沈璃雪最后問出的地支**,地支六沖,在現(xiàn)代被印成了書,廣泛傳播,但在這古代,可是秘密,只有真正的占卜高人才會知曉,白袍道士是不是世外高人,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