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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嬤嬤們個個噤若寒蟬,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出。
沈璃雪冷冷一笑,雷氏的演技真是不錯,沒生到現代當明星,真是可惜了。
雷氏冷冷掃視著客廳中的丫鬟,嬤嬤們,一向溫和的面容充滿嚴厲:“是誰盛的清水?”
一名四五十歲的嬤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夫人饒命,奴婢準備清水時,一時著急,拿了盛過清油的碗來盛水,奴婢并不知道清油會讓至親的血不融……”
“嬤嬤,你可知道,你的無心之舉,險些害了璃雪……”雷氏拿沈璃雪的血不融說事,只字不提沈盈雪,明顯是在向眾人彰顯她的賢惠,大度:“來人,將這刁奴拉下去,杖斃!”事到如今,生氣,心疼都沒用,處死了嬤嬤,才能坐實她犯錯的罪名,杜絕悠悠之口!
“夫人饒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嬤嬤咚咚的磕著頭,地面染上一片血紅。
兩名粗使嬤嬤走上前,犯錯嬤嬤拖了下去,屋外響起響亮的板子聲以及嬤嬤殺豬般慘叫,吵的雷氏心煩意亂:
自己設的局,沒能扳倒沈璃雪,還把自己套了進去,最后,為了證明清白,自己破自己的局不說,還犧牲掉了自己的人,可惡,可惡!
“悠然看戲的感覺如何?”南宮嘯容顏妖孽,神情慵懶,手端著青瓷茶杯,優雅的品茗,仿佛這句傳音入密不是他說的。
沈璃雪小聲道:“很不錯,難怪你只愿看戲,不愿入戲!”
一名面容慈祥,身穿藍綢衫的嬤嬤端著一只精致的青瓷碗走進客廳:“丞相,夫人,這是奴婢剛從井中取出的水,保證沒有任何問題,可滴血認親!”
事到如今,沈明輝還要自己滴血認親,也罷,自己便以事實來證明身份,讓他們徹底消除拿自己身份做文章的念頭。
沈璃雪拿起白色錦緞上的細針,刺破手指,滴落一滴鮮血,嬤嬤也從沈明輝手指上取了血,兩滴血滴入碗內,飄飄散散墜入碗底,在眾人的注視下快速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是沈璃雪的血,哪是沈明輝的……
雷氏對沈盈雪使了個眼色,沈盈雪心神領會,款款走到水碗前,溫柔的拿起細針刺破了中指,尖銳的疼痛自指尖傳來,沈盈雪皺起眉頭,強忍疼痛,擠出一滴鮮血,血滴落碗中,與剛才的血液融合:她也是沈明輝的女兒!
“璃雪,是爹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沈明輝眼底閃著絲絲愧疚。
沈璃雪挑眉,這是承認她的身份了!
這種沒有半點人情味的家,沈璃雪一刻也不想留,不過,雷氏和沈盈雪費盡心機阻攔自己進府,說明自己成為相府千金對她們沒好處,給敵人添堵的事情,沈璃雪很樂意做,就勉為其難的留下住段時間吧。
“我有些累了!”沈璃雪閉了閉眼睛,一副不愿多說的模樣:對付雷氏和沈盈雪,要從長計議,不爭這一朝一夕。
“璃雪累了,去竹園休息吧!”雷氏笑意盈盈,溫柔賢惠:“竹園清幽安靜,很適合你!”
“夫人,請幾名老嬤嬤好好教教下人禮儀規距吧,她們嘲諷我,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如果哪天,她們口無遮攔的嘲諷了某位貴人,咱們相府的臉,可就丟盡了!”扔下這句話,沈璃雪輕飄飄的走出客廳。
下人嘲笑沈璃雪,是為奉承雷氏,如果重罰她們,豈不是說明,不能對雷氏好,可如果不罰,就坐實雷氏管家不嚴:“剛才嘲笑璃雪的,全都去刑房領二十大板!”
望著沈璃雪走遠的背影,沈盈雪漂亮的眼瞳怒火翻騰:以退為進,既懲罰了下人,又重重打擊了自己和母親,沈璃雪,算你狠!
竹園,座落在相府較偏僻的地方,很清靜,屋后種著大片墨竹,清風一吹,陣陣竹香飄散,心曠神怡。
連日趕路,再加上剛才的較量,沈璃雪有些疲憊,泡了個香香的花瓣澡,沈璃雪準備上床休息會兒,剛剛走出屏風,便望到了一身錦衣南宮嘯正坐在桌前,神情慵懶的悠閑品茶,強忍怒氣道:“南宮世子,你回到京城,不用去向皇上復命嗎?”
南宮嘯把竹園內室當他自己房間了,想進就進!
“青州獸患已經平息,早點復命,晚點復命沒什么差別!”南宮嘯放下茶杯,邪魅的眸底滿是戲謔:“沈璃雪,難道你都不好奇,沈盈雪為什么對你有那么深的敵意?”
005 整南宮嘯
“你知道原因?”沈璃雪為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經心的詢問著。
“嫡庶有別,你是原配林青竹的女兒,只要你出現在人前,雷氏就會從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變成讓貴婦們不屑的繼室,沈盈雪也會從相府的天之嬌女,淪為繼室之女,身份,地位都比原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南宮嘯慢條斯理的輕晃著青瓷茶杯:“最重要的是,沈盈雪喜歡安郡王,在你出現前,所有人,包括沈盈雪自己都認為,她會是未來的安郡王妃!”
沈璃雪頓時明了,難怪進府時,下人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異,難怪雷氏明里暗中算計自己,難怪沈明輝看到自己時,眼底的驚訝多于驚喜。
和安郡王訂婚的是自己,自己失蹤,沈盈雪可妹代姐嫁,如今,自己平安歸來,用不著沈盈雪了,沈明輝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沈盈雪憧憬的美麗夢想破碎,當然會恨自己。
“我對那個什么安郡王不感興趣……”沈璃雪淡淡地道。
“但是你的身份在這里,只要你活著,沈盈雪就做不了郡王妃。”南宮嘯點出重點,又似笑非笑地道:“何況,安郡王可是第一美男子,赫赫有名的青焰戰神,不知道有多少貴族小姐想要嫁給他為妻,你就一點兒也不心動?”
“我又不是花癡!”沈璃雪淡淡地道。
南宮嘯目光一閃,看向沈璃雪的目光微微變化。
“沈盈雪如果要做郡王妃,最好的辦法就是抓住安郡王的心,而不是跟我糾纏不休,只要安郡王愿意,嫡長女還是嫡次女有什么區別?虧得沈盈雪還是京城第一美女,只長美貌不長腦袋嗎?”沈璃雪不屑地道。
“咳咳咳!”南宮嘯不自然的輕咳幾聲,沈璃雪這是在鼓勵她妹妹去勾引她的未婚夫嗎?
“沈璃雪,你的脖頸……是怎么回事?”
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冷,趕路時,沈璃雪一直穿著高領衣服,遮著脖頸,竹園的內室很暖和,沈璃雪又剛剛沐浴完,換了中領的羅襦,露出了雪白的脖頸,細嫩的肌膚上,一道深褐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沈璃雪摸了摸脖頸處,沒有說話。
原來的沈璃雪是被穆正南勒死的,勒痕很深,過了半個月,也沒消多少,沈璃雪穿越后進城找他,發現穆正南已經離開青州,不知道去了哪里,沈璃雪不了解南宮嘯,不想讓他知道她太多事情。
“你只喜歡看戲,這件事情和你說了也沒用!”含糊其辭的敷衍著南宮嘯,沈璃雪拈起一片梅花糕,即將放入口中的瞬間,卻被南宮嘯伸手奪走。
沈璃雪心中不悅,冷眸看向南宮嘯:“世子這是什么意思?”
“吃梅花糕啊!”南宮嘯嬉皮笑臉地道。
盤子里那么多,為什么非要搶她的?沈璃雪目光不善。
看著她這個樣子,南宮嘯反而覺得有點開心起來,他和沈璃雪接觸這么久,她永遠都是一副淡漠冰冷的模樣,似乎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看著十分可惡。眼下他就是要搶她的梅花糕,看她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