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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投機半句多,野獸和人群都已死亡,沈璃雪沒心情和奸詐狡猾的妖孽男子多說,轉身欲走:“吧嗒!”一只木牌和一塊玉佩自袖中掉出,沈璃雪還未俯身,妖孽男子已搶先一步撿了起來。
“你叫沈璃雪?”把玩著玉佩和木牌,妖孽男子望著沈璃雪,似笑非笑。
“你怎么知道?”沈璃雪有些驚訝,初入異世,她沒向任何人提過自己的名字,妖孽男子又是如何得知的?
“這上面寫著呢!”妖孽男子將木牌遞向沈璃雪,居然是一塊銘牌,上好的柳木十分光滑,上書‘亡母沈氏林青竹’,右下角一行小字:女沈璃雪立!
沈璃雪柳眉微挑:想不到沈璃雪時時帶著這塊銘牌!
“我想,我知道沈小姐的身份了!”
沈璃雪心中一動:“什么身份?”
“青焰國丞相府嫡出長女!”碧綠的玉佩懸于沈璃雪面前,妖孽男子笑容璀璨:“這是沈氏家傳玉佩,世間只此一塊!”并且,沈明輝的原配夫人,就叫林青竹。
沈璃雪眼睛一亮,想不到沈璃雪消失多年的父親居然是丞相,身份倒是不錯,自己不必再留在這里受野獸踩踏了:“這里距離青焰京城有多遠?”
妖孽男子輕聲道:“一千多里吧!”
這么遠!沈璃雪皺眉:古代的代步工具是馬車,可馬奔跑的速度比不上現代的飛機,火車,什么時候才能到京城?
“郡王妃不必著急,這里的野獸之災已經解決,我正好也要回京向皇上復命,可以同行!”仿佛看出沈璃雪心中所想,妖孽男子微笑著寬慰。
“郡王妃?”沈璃雪一驚,在原主的記憶里,這具身體明明沒有結婚啊,難道記憶出錯了?
“相府嫡長女與安郡王十五年前訂下婚約,整個京城人盡皆知,我稱呼你為郡王妃,也沒錯……”妖孽男子輕聲解釋。
原來是這樣!沈璃雪暗暗松了口氣:身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她還真無法適應這么小就結婚。
還有這名妖孽男子,剛才那般冷心絕情,視人命如草芥,如今卻大獻殷勤,要帶自己回京,怕是沒安什么好心,無妨,她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妖孽男子敢對她不利,她絕不會讓他好過!
“在下南宮嘯,沈大小姐可以稱我為世子或嘯!”南宮嘯微笑著向沈璃雪自我介紹,與剛才那個冷心絕情,見死不救的他判若兩人:“沈小姐與令堂失蹤十五年,沈丞相非常傷心,如今你活著回來,他肯定非常高興!”
沈丞相以為沈璃雪死了,正準備讓二小姐嫁給安郡王,如今沈璃雪歸來,想必是用不著二小姐了,可那二小姐對安郡王癡心一片,斷不會輕易讓沈璃雪搶了她郡王妃的位子,呵呵,丞相府有好戲看了!
002 喝茶看戲
沈璃雪安然無恙的回到丞相府,滿府震驚!
丞相沈明輝望望沈璃雪那張與林青竹六、七分像的臉,再看看手中細潤如水,晶瑩剔透的沈氏家傳玉佩,喜悅的眸底閃現絲絲驚訝。
沈璃雪看的真切,沈明輝見到她,驚訝遠遠多于喜悅!
失蹤多年的親生女兒回來,不是應該喜悅多于驚訝嗎?沈明輝怎么和別人恰恰相反?
丞相夫人滿面笑意卻未達眼底:“老爺,當年的滔天大火將整個正屋燒毀,璃雪能生還,定是上蒼保佑!”
猛然聽上去,丞相夫人是在為沈璃雪平安歸來高興,但細細一琢磨,她分別是在懷疑,沈璃雪不可能在那場大火中活下來。
沈璃雪無聲冷笑,十五年前,莫名其妙著了一場大火,導致沈璃雪、林青竹與沈明輝失散。
多年的警覺生活,讓她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正準備找個機會旁敲側擊一下,沒想到丞相夫人主動送上門來了,倒省了她一番手腳:“無緣無故怎么會著火?”十五年前,沈璃雪剛出世,對起火的原因,她自然是不知道。
“天干物燥,調皮的小孩子不小心點著了火……”沈明輝說的是十五年前府衙調查的失火原因。
沈璃雪沉下眼瞼:“大火撲滅后,你們找到尸體了嗎?”
沈明輝搖搖頭,輕嘆一聲:“沒有!”
“既然沒找到尸體,為何確定我和母親死了?”沈璃雪目光閃閃,似笑非笑,沒見到尸體,就宣布人死亡,這未免太過武斷。
“當時風很大,火很旺,整個房屋都燒成了一片廢墟,我以為你們母女被燒成灰了。”沈明輝仿佛想起了當年的慘事,語氣低沉:“傷心絕望著,我第三天就離開了老宅,去邊關上任。”短短幾句話,很好的解釋了他急急離開青州的原因。
“既然風大,火大,為何只燒了我和母親的房子,其他的房屋卻安然無恙?”不是沈璃雪多心,而是事情真的很怪異。
“當時,咱們住在青州老家的三合院,你和你母親住在正房,刮的是正北風,風再大,也燒不到東,西兩邊的偏房……”沈明輝如實相告。
“十幾年來,您怎么都不去老宅祭拜?母親死后,我孤身一人住在青州,若非遇到南宮世子,我都不知道您在京城。”沈璃雪拭拭眼角莫須有的眼淚,她醒來時,鬧野獸災的貧瘠荒原就是青州,沈璃雪,林青竹一直等在那里,沈明輝居然一次都沒回去。
沈明輝眼底浮上幾分愧疚:“京城事情多,我一直脫不開身去青州,不過,我每年都讓雅容(丞相夫人的名字)去青州老宅祭拜你們母女……”
丞相夫人雷氏笑容和藹,附和著沈明輝的話:“十五年來,我年年都去青州,從不間斷……”
“那真是怪了,我和娘一直住在咱們老宅的對面,怎么從沒見過夫人?”沈璃雪說的都是實話,老宅被燒,林青竹母女留在青州等沈明輝,沒有搬遠。
“娘親身體不好,天天躺在床上,透過窗子望老宅,如果夫人去了,娘親肯定能看到,就算娘親不認識你,見到有人在宅前祭奠,她也一定會好奇的上前詢問,斷不會像現在這般,和父親錯過十五年……”
沈璃雪語氣悲傷,悄悄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勉強擠出幾滴淚水,不經意間側目,發現南宮嘯正慵懶的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趣的望著她:南宮嘯怎么一副看戲的模樣,難道他來相府不是為送自己,而是來看熱鬧的?
沈璃雪和雷氏的沖突在南宮嘯的意料之中,事情也一直往他預想的方向發展,嘴角輕勾起一抹悠美的弧度:沈璃雪很聰明,相府的其他女人也很狡猾,她能算計兇狠的野獸,卻未必贏得了詭計多端的人,連番較量下來,誰輸誰贏,猶未可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相府的好戲,一定會越來越精彩。
“咳咳咳!”丞相夫人不自然的輕咳幾聲:“我怕觸景傷情,每次都是遠遠祭拜姐姐……”
沈璃雪眨眨眼睛,明知故問:“夫人是我爹的妾室,和我們一起在老宅里住過?”
雷氏眸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她是沈明輝明媒正娶的正妻,豈是那由妾扶正的低微妻室所能比的,礙于貴夫人的儀態,沒有發作:“沒有,大火后,老爺來到京城,我才嫁給他。”
“既然您沒在老宅住過,那您去老宅祭拜怎么會觸景傷情?”沈璃雪百分百確定,雷氏根本就沒去過青州老宅,她每年離京的那些天去了哪里,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老爺時常向我講述姐姐的事情,我已暗暗將姐姐引為知已,自是不愿見到她喪命之處,徒增傷心……”雷氏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讓人找不到絲毫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