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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那劉三果然又帶了十來個大漢上門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一個臉黑面方的高大漢子,那漢子一進門就四顧一圈,很快就把目光停在了正無聊的坐在一張方桌前打蒼蠅的辜雪存身上,沉聲問道:“就是你昨天打傷了我七八個兄弟?”
辜雪存扭頭看了他一眼,把打蒼蠅的蒲扇往旁邊一扔,道:“你就是吳文良?”
“不錯?!眳俏牧及侯^,“小兄弟既有一身好身手,不如到我衡陽侯府來當差,吳某絕不虧待?!?
辜雪存聽他這么說,愣了一下,莫名其妙:“你不是來搶周娘子的?”
吳文良字正腔圓道:“美人難得,小兄弟這般好的身手更難得,吳某哪個都不想錯過?!?
辜雪存讓他逗樂了,冷笑一聲,道:“你想的倒美。”
十來個大漢一擁而上,不到片刻功夫就又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
吳文良倒和猴臉的劉三不一樣,很是事先士卒的沖在最前面,結(jié)果也被揍得最慘,烏青著眼圈昏迷不醒的被一群東倒西歪的大漢爬起來抬走了。
周娘子和店小二貓在柜臺后,見他再一次大發(fā)神威,看的俱是目瞪口呆,等那群人都走了,周娘子才從柜臺后走出來,震驚道:“石公子,你的身手竟這樣好?!?
辜雪存笑了笑,道:“還成,我有一事想向掌柜的相求?!?
周娘子忙道:“你救了我,我感激你都來不及,有什么求不求的,石公子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差遣便是,妾身只要能做到便絕不推脫?!彼f著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之前公子囑托我交給路家那個包裹,我已送去了,他們也收下了。”
“多謝?!惫佳┐嫘α诵?,“我準備在廣陵小住一段時日,這里我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周娘子可愿意收留我做個護院,讓我混口飯吃?”
周娘子和店小二聽了他的話,俱是目瞪口呆:“護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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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夕客棧以前的主人是一戶周姓人家,周家老掌柜和老周娘子一把年歲只得了一個兒子,偏偏這個兒子胎里不足、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十來歲的年紀就染上了肺癆。
老夫婦兩個遍尋名醫(yī)也沒治好兒子的病,只能寄希望于虛無縹緲的風水玄術(shù),聽了不知哪里來的游方術(shù)士的話,想讓兒子早早成親沖喜,只可惜他家兒子是個短命的癆病鬼,哪家的父母愿意將女兒送到他家做媳婦?
老夫婦倆只得從人伢子里手里買了個瘦巴巴的小姑娘,給那小周公子沖喜做了娘子。說來也奇怪,自從這小姑娘進了周家的門,那小周公子的病竟然也日漸好轉(zhuǎn)起來。
只可惜好景不長,三年過去,小周公子的肺癆始終是沒能治好,還是被拖死了。
老夫婦兩個晚年喪子,大受打擊,也前后腳的駕鶴西去了。
偌大一家客棧,竟沒了主人,順理成章的落到了小周娘子一個小姑娘手里,幸而小周娘子聰慧好學,自嫁入周家便一直學著幫老周夫婦倆理賬管家,公婆和丈夫過世后,竟也能一個人把云夕客棧好生經(jīng)營下去,不叫這間百年老店關(guān)了門。
但一個年輕小寡婦守著一間不小的產(chǎn)業(yè),就不免要遭人惦記。
衡陽侯府的人三番五次來鬧,四鄰八舍縱然有心相幫,但他家畢竟是越京中數(shù)得上號的權(quán)貴,平民百姓又哪里敢與他們做對,也只是私下替她悄悄報了官。
只可惜廣陵的官府不愿得罪衡陽侯府,報了許久的官,竟也沒見過有半個造吏衙衛(wèi)來管過這光天化日強搶民女的爛事。
幸而小周娘子不知從哪里雇了個身手十分不凡的護院,那護院看起來竟然只不過十六七歲模樣,長得白白凈凈文文弱弱,一張小圓臉笑起來十分和氣,雖然看起來完全沒個護院模樣,卻回回都能把十來個臂粗腰圓的大漢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衡陽候的那位小舅子倒也十分鍥而不舍,每半個就帶著人來鬧一會,只是日子久了,大家每隔半個月就看著一群鼻青臉腫的打手從云夕客棧歪七扭八的爬出來,竟也漸漸習慣了。
這事漸漸傳開后,甚至還有特地挑那衡陽侯府的小舅子上云夕客棧鬧事時、到他家打尖住店吃茶看熱鬧的。
客棧的生意日漸好轉(zhuǎn)不說,云夕客棧有個身手了得的小護院這事也漸漸傳開,廣陵的潑皮混混每每鬧事,都要特意繞他家二里地遠,生怕觸了眉頭被那位姓石的護院“路見不平”一番。
辜雪存倒沒太在意這些事。
他數(shù)著日子,每日晨起修行到日落,天黑后就神識離體飛到城南路府去看看路夫人的胎養(yǎng)的怎么樣了,每隔半個月又有吳文良和他的小弟們上趕著上門來給他松松筋骨,日子過得倒也平靜而愜意。
冬去春來,時光飛逝,城南路家夫人懷胎十月,終于誕下了一個男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