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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看著陸泓笑道:“如何,王爺,您敢喝嗎?”
陸泓看著他,淡淡道:“有何不敢。”語罷竟然也毫不猶豫的舉杯飲下了那杯酒。
他行止有度,飲酒的姿勢優雅而貴氣十足,完全不似辜雪存那樣豪邁而隨意。那動作既講究又好看、氣度翩翩。
辜雪存見他竟然真的毫不擔心那酒會有問題,這么干脆就下咽,也有些驚訝。道:“你……就不擔心我要對你不利么?!?
陸泓淡淡一笑,道:“夫人雖然年紀輕輕,舉手投足間卻英朗大氣、面對本王時無一絲一毫的羞怯無措;身為女子,從剛才我們相見到現在,始終不卑不亢,一直以‘我’字自稱,未有一句謙辭?!?
辜雪存一愣。
“……你言語間隱隱有幾分傲氣,可見夫人定然有個對你十分包容寵溺、甚至教養的你與男子幾乎無異的娘家,想來這等人家,定然不凡吧?!标戙p輕一笑,繼續道,“故而本王才敢篤定,以你的心氣,就算真要對本王做什么,也只會明刀明劍,而不可能行在酒水中下毒這等茍且之事。”
辜雪存聽完這一段話,看著陸泓,突然覺得心情有點復雜。
半晌,他才緩緩道:“你所言的確不錯,是我姑姑將我教養長大,她是這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奇女子?!?
陸泓端著的酒杯在他手上頓了頓,道:“噢?夫人這話說得奇怪,那令尊令堂呢?”
辜雪存道:“我娘……也是天下間最風華無雙、驚才絕艷的絕代佳人?!?
陸泓溫和一笑,道:“既然如此,能將夫人教養成這副氣度,的確也不算奇怪了。”
辜雪存沉默了片刻,道:“你為何不問我爹?”
陸泓自斟一杯酒,道:“剛才本王已問過,夫人卻只略過令尊提及令堂,可見心中其實不愿談論。既然夫人不愿說,本王又何如此沒趣、尋人不快之事窮追猛打?”
辜雪存感覺自己臉上扯出的笑容,看起來肯定不會特別友好。
“三王爺果真知情識趣,體貼入微。想必您年輕時,也必定是許多大家小姐的春閨夢里人吧?!?
陸泓一怔,沒想到她一個女人家竟然也能毫不害臊的從嘴里吐出“春閨夢里人”這個十足浪蕩的詞眼,半晌,只得無奈道:“夫人玩笑了?!?
辜雪存的語氣,聽上去叫人摸不清他究竟是個什么心情:“聽說王妃是當朝太傅的親孫女,原是位十足端莊的名門貴女。當初你初回越京,她卻在長街上對王爺你一見傾心,此后發誓非你不嫁了。”
陸泓垂眸道:“路夫人,你逾矩了?!?
辜雪存一頓,道:“抱歉?!?
“我只是羨慕王爺和王妃這份情誼,她為了你遠嫁南疆二十余年,也沒有一句怨言。”
陸泓道:“我與王妃是天賜下的緣分,得她為妻,是我的福分?!?
辜雪存手里的酒杯捏的越來越緊,他眸色晦暗不明,緩緩道:“真好啊……”
陸泓終于覺得他這副神色有些奇怪,蹙了蹙眉道:“夫人……你……”
辜雪存長長的緩了一口氣,這才淡淡道:“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舊事?!?
陸泓聞言頓了頓,輕聲道:“前塵舊事,終究已成定局,倘若有什么不順心之處,比起為其耿耿于懷,不如還是早些釋然,著手改變還未發生之事吧?!?
辜雪存沉默了一會,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道:“敢問王爺,若是您一兩歲就被生父早早拋棄,生母又在你還年少時死于非命,王爺是能否釋然?”
陸泓一怔,抬頭看他,才發現這女子眼底已經泛起一片細細的紅血絲。
陸泓沉默了片刻,突然站起身來取過了桌上的酒壺,給辜雪斟了淺淺一杯,又在自己杯中斟滿,這才舉杯沉聲道:“未曾了解夫人經歷過什么,卻高高在上的評斷夫人的選擇,是本王的不是,這杯酒就當本王為剛才的話自罰。”
辜雪存看著他一飲而盡,盡然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才緩緩道:“是我自己要提,你……沒做錯什么。”
他看著杯中顏色淺淡瑩潤的液體,目光有些出神,愣愣道:“我爹姓柳……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柳,別人都說這個姓,聽起來很溫柔……幼時,我也確然覺得他是個我想要什么就會給我什么、全世界最好的爹爹?!?
陸泓沉默了片刻,道:“夫人對令尊,似乎頗多幻想。本王還是想告誡夫人一句,既然舊事已成定局,不如少思少想,以免更生煩惱。”
辜雪存卻突然轉頭定定的看著他,道:“王爺,你知道為什么那日我會在街上那副模樣嗎?”
陸泓道:“嗯?”
“你長得,和我爹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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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你長的好像我爹。
存爹:……
碰瓷???
最近這兩天痛經到不行,龜速短小請不要嫌棄嗚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