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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琰在蔣繹手心一筆一劃地寫道:“現(xiàn)在嗎?”
蔣繹輕輕晃了晃手腕:“再等等。”
這世上有許多故作豁達的人,但是一定不包括涂琰;他應該是屬于真的心大的那一類。涂琰聽著談正均勻的呼吸聲,居然也跟著覺得有點困,撐了沒一會,他也睡了過去。
蔣繹:“……”
夜里,房間里那個古老的燈泡壞了,只剩下外邊玄關(guān)一盞,光線溫和,意外地適宜睡眠。幸好蔣繹惦記著逃跑的事,饑餓感讓他異常清醒。此時他坐在墻角,濕意透過墻皮和襯衫洇了他的皮肉,夜深露重,壓不住的寒氣從脊柱一路躥到腦子里。
蔣繹正在墻角露出的磚頭上,一點點磨著縛住他雙手的繩子。
這棟小樓太破舊了,房里隨處可見剝落的墻皮,甚至有的地方已經(jīng)露出了粗糙的磚石。也不知道是談正沒有留心,還是篤定蔣繹逃不掉,總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蔣繹已經(jīng)將繩子磨得非常細薄了。
蔣繹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掙斷了繩子。
他輕輕推了推涂琰。
涂琰是貨真價實地睡了一覺,被蔣繹推醒以后還有點迷茫。蔣繹事先捂住了他的嘴,直到他的眼神變得清明才松開手。蔣繹將涂琰身上的繩子解開,用口型慢慢說道:“跟著我。”
談正在沙發(fā)上睡得一動不動,涂琰把人直接敲暈,然后兩人七手八腳地將他綁了起來。談正被人塞著嘴,只好用眼神表達憤怒,可惜光線不好,并不能看得特別真切。涂琰從談正身上摸來那把瑞士軍刀,兇狠地比劃了一下。
蔣繹:“你拿它做什么?”
涂琰:“防身啊。”
蔣繹看了看那把大概只能削水果的刀,沒有說話。
房間外面只剩下一個看守,不過睡得太死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他們跑了。蔣繹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么順利就逃出來了,下了二樓后,他拉著涂琰一路狂奔。
外面太黑了,這個小村莊連個路燈都沒有。蔣繹和涂琰先在小旅館外頭的草叢里躲了起來,然后蔣繹遲疑了。
涂琰輕輕推了推他:“怎么了?跑啊。”
蔣繹:“可是,往哪邊跑呢?”
“這個鬼地方四面環(huán)山,只有一條盤山公路,但是現(xiàn)在太黑了,我分不清方向。如果亂走的話很可能會迷路——而更深處的山里會不會有野獸,我們并不知道。”
涂琰被他一說立刻慫了:“好像逃出來反而更嚇人,要不……咱們回去?”
蔣繹:“……”
“想回來?晚了!”這聲音不算大,卻如同附骨的毒蛇一般,令人毛骨悚然。蔣繹和涂琰抬頭一看,只見談正赫然站在他們前面,居高臨下,森然可怖。
涂琰握著蔣繹的手不由得抖了抖。
談正打了個手勢,兩名大漢立刻聽命上前,重新把蔣繹和涂琰綁好推了出來。談正挑了挑眉,似乎非常興奮:“被我騙到了,感覺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