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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談衡霍然回頭,一把鉗住了蔣繹的手腕。
蔣繹驚呼出聲,拿著大包小包的聞歷趕緊上前,推開談衡,警惕地擋在蔣繹面前。
談衡看也沒看聞歷一眼,啞著嗓子對蔣繹道:“跟我回家。”
蔣繹吃了一驚,連手腕都顧不上揉了。只聽談衡不容置疑地重復道:“跟我回家,現在就走。談正越獄了。”
☆、第七十七章
談正在當年的綁架事件中不是主犯, 他把自己摘的太干凈了;從表面上看來,他幾乎就沒有插手。如果沒有蔣繹提供的錄音,他可能連教唆都算不上。但是因為傅秉初記恨他制造了傅秉白的車禍,下手毫不容情,以至于談正的量刑比談岳還要重,判了十三年。
而如今才過去兩年。他是因為傅秉初托人“照顧”,覺得減刑無望, 才越獄的嗎?
談衡面色凝重:“他在明,你在暗。他那么恨你,恐怕不能善了。”
談衡的眼皮已經活潑地跳了一晚上了, 他一想到兩年前蔣繹被綁架的事,依然心有余悸。雖然黑虎已經死了,但是誰知道談正在一群重犯里有沒有什么奇遇,能不能找到別的幫兇?
不知道為什么, 比起當年的談岳,談衡反倒更加忌憚看起來一事無成的談正。
兩年過去了, 蔣繹如今已經很少會想起談正這個人。但是今天談衡突然提起來,那些不愉快的往事立刻又洶涌地奔入了他的腦海里。蔣繹發愁地想道,這可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談正是個偏執成狂的神經病,如果談正來找他報復, 蔣繹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蔣繹猶豫了一下:“但是,去了你家他就找不到我了嗎?”
談衡搖搖頭:“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能保證你二十四小時在我眼皮底下。”
蔣繹失笑:“那又怎么樣,你還能一輩子看著我不成?”
談衡脫口而出:“那有什么不能的——不, 我的意思是,我的人在無條件配合警方搜查,而且傅秉初已經快氣瘋了,他那個人你知道的,發起瘋來沒有什么做不出的事,談正大概也逍遙不了幾天。”
蔣繹本來想說既然沒幾天那他可以再堅持一下,結果被談衡不由分說地塞進車里,綁好了安全帶。談衡搖下車窗,對一臉茫然的聞歷說道:“好好看家啊!”心里卻在想,如果有可能,我再也不會讓他回來了。
談衡剛剛打開家門,一只虎斑貓就矯健地沖了出去。談衡黑著臉吼道:“小繹,回來!”
一回頭,蔣繹嘴角抽搐:“不好意思,你叫它什么?”
談衡:“……我也沒辦法,你剛走的那段時間,我很不習慣,時常脫口而出就是你的名字。不知怎么的,我一叫你的名字它就會過來,久而久之,它就只認這個名字了。”
談衡解釋完,一臉輕松地說道:“時間不早了,去洗澡吧。”他拿了浴巾和一條新內褲,跟著蔣繹進了主臥的浴室:“一起嗎?”
不出所料,被蔣繹黑著臉扔了出去。
談衡自我調節了一個多月,成功地將那種氣急敗壞的狀態趕走了——一塊被趕走的大概還有他所剩無幾的矜持和羞恥心。談衡似乎已經打定主意不想要臉了,蹲在浴室外欲蓋彌彰地解釋了一句:“我只是保證你時刻在我眼皮底下罷了。”聽起來毫無誠意,以至于更像曖昧的調笑。
而后在蔣繹洗澡的整個過程里,他就一直站在門口跟蔣繹聊天,一旦沒得到回應,就會變本加厲地指使虎斑貓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