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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尹維覺得比兩年都難熬。他終于熬到咽下最后一口覆盆子慕斯時,居然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今天的談衡,實在是可怕出了新高度啊。
沒想到,談衡早在湯剛上來的時候明明就已經不耐煩得想掀桌了, 居然會在吃完飯后又不依不饒地要求道:“我帶你去買點東西。”
語氣是商量的語氣,但是尹維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發表意見的權利。沒辦法,金主嘛,忘吃藥了也永遠正確, 自虐還要拖著他一起虐他也得忍。
逛商場是比吃法餐更加可怕的存在,因為談衡要求尹維挎著他的手,并表現出親昵喜悅的樣子,尹維差點哭出來。談衡半強迫地給他買了許多衣服、鞋子和包不算,最后還拐進了江詩丹頓專賣店,對導購說道:“把我定的那塊表拿出來。”
蔣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里他一直在奔跑,毫無緣由,也無法停下。他甚至已經連呼吸的力氣都沒了,肺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心臟疼得像要爆炸,絕望彌漫了整個夢境。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吧——
“小繹,小繹!”并不真切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開,夢境中的蔣繹一個趔趄,摔落在深不見底的懸崖。
蔣繹的身體猛然彈起,傅秉白被他撞得吃痛地叫了一聲。在蔣繹剛剛醒來的好幾秒里,他的目光都是渙散的,看到眼淚汪汪的傅秉白時,他還有些疑惑:“怎么?”
傅秉白一臉怨念地捂著肩窩。
蔣繹慢慢回過神來,背后全被冷汗濕透了,他看了看傅秉白:“大早上的,你在我的房間干嘛?嚇我一跳。”
“不早啦!”傅秉白不服氣地拉開窗簾,熱烈的陽光猝不及防地涌進室內,蔣繹下意識地擋了擋眼。
那個夢境太過詭異,他確實需要真實的陽光來沖淡不安,以及一個熱水澡。
蔣繹繞過傅秉白,一邊找浴巾一邊說道:“你還沒說你一大早跑來我房間做什么,還有,你怎么沒去上班?”
“哦,對了!”傅秉白硬是把蔣繹拉回到床邊,按著他坐下:“我想了半天,覺得還是應該跟你說一下這個事。”
“你家談衡又上娛樂版了。”
娛記的節操一如既往地堪憂,新聞標題也脫不開“豪門”、“潛規則”、“一擲千金”等吸人眼球的詞匯,字里行間透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只不過這條新聞底下配了大量清晰的圖片,證據確鑿。
談衡仔細地將切成小塊的牛排推到餐桌對面;談衡兩手提滿了購物袋,臂彎里還挽著一個亦步亦趨的少年;談衡溫柔地垂著頭,將昂貴的表戴在了另一只白皙的腕子上。
傅秉白覷了一眼蔣繹的臉色,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這表吧,也算不上什么好表。”
蔣繹接口道:“嗯,二十來萬在江詩丹頓里確實不算貴的,不過談衡還是挺大方的。”
傅秉白點點頭:“是啊……不對,話也不能這么說,幾十萬對你們來說就是九牛一毛嘛,買個禮物送朋友也沒什么……”
蔣繹煩躁地擺擺手:“不是錢的事。不說了,我沒事,你趕緊上班去吧。”
傅秉白乖乖點點頭,沒出去兩步又把頭探了進來:“那什么,你要是想揍談衡可別自己去啊,千萬記著叫上我!”
蔣繹哭笑不得:“我揍他干什么?”
傅秉白有些失望地咕噥道:“不揍?那行吧,我還沒打過他呢……”
蔣繹被這個活寶插科打諢攪和了一陣,心情稍微好了一點。傅秉白這人看著沒心沒肺,可其實一點都不傻,故意耍賤賣萌都是為了哄自己開心。想到這里,蔣繹嘆了口氣,外人都知道哄自己開心,談衡卻要往他心上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