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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蔣繹是真累了,沒一會呼吸就變得平穩均勻,談衡在無聲地笑了笑,也閉上了眼睛。
蔣繹一走,談衡的日子也變得忙碌了起來。說實話,自從換了談正這個助理后,談衡就覺得自己的工作強度陡然增加了一倍。他們家大少爺實在不太適合助理的職位,既不能獨當一面,也不懂看人眼色,除了每兩個小時殷勤地給談衡弄一杯不重樣的飲品外,什么都不會做。
上午十點半,談衡的視頻會議被進來送咖啡的談正強行打斷,他簡直掀桌的心都有了。看了看視頻另一頭的林正彥,談衡只好干笑了兩聲。林正彥從來都是周全有禮的,即使心里笑翻了天也不會表露出來,可談衡就是覺得他的眼睛里充滿了揶揄,神色間不由露出幾分不善。林正彥見好就收:“看來這件事我們雙方都還需要再考慮一下,談總,您先忙,咱們過兩天再談。”
切斷了視頻,談衡翻了翻桌子上的幾分文件,發現都不是非常著急,就暫且扔在了一邊。他鬼鬼祟祟地從抽屜里拿出一只MacBook air,插上耳機,聚精會神地看起了視頻。
視頻非常枯燥,里面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大多數時候都非常安靜,看書或是打游戲,往往一件事能持續很久。
這正是他偷偷錄到的談正房間的監控視頻。可是三天過去了,他什么線索都沒有查到。
蔣繹走后的第一天,他的好朋友傅秉白在回家的路上跟一輛違規行駛的卡車迎面相撞,車頭撞得慘不忍睹,卡車隨即逃逸。萬幸,傅秉白的車結實,雖然得送去大修,但是人只是受了點小傷。
包括當事人和警方在內的所有人都認為這只是一個意外,除了談衡。
因為事故發生的那個路段,攝像頭剛好也壞了。
然而談正的行為無比正常。每天跟他一起上下班,上班在常年紛雜的秘書處,他不可能有什么動作;而下班回家以后談正基本在房間里一待就是整晚,除了洗漱和上廁所不會出去。他會非常規律地看兩個小時書,然后打兩個小時游戲,其間只喝一杯水。三天里他只接過兩個電話,事后證明一個是談岳的,一個是蘇美的。而且這兩個電話都非常短暫,根本看不出異常。
談衡有些暴躁了,這件事毫無進展,而他本來是希望能在蔣繹回來之前處理好談正,然后盡快修補夫夫關系的。
可是談正不應酬沒交際,回家連個電話都少打,這一天除了自己,他幾乎就不會接觸別的人,他究竟是怎么跟黑虎保持聯系的呢?
談衡耐著性子,又把視頻翻了一遍,突然,談衡摒住呼吸,眼睛直勾勾地定在了屏幕上。
☆、第二十二章
在這一段段冗長的、正常得令人乏味的視頻里,令談衡覺得唯一有點反常的一件事,就是談正打游戲的時候竟然會跟別人聊天,而且時而會聊得很頻繁。
比如傅秉白車禍前的那一晚。
談正這人沒什么朋友,也不太愛跟人交流,談衡很難想象他在游戲里跟某個或是某幾個人話嘮的樣子。而且他玩的那種游戲很要求操作速度,隊友之間的交流大多靠語音,像談正那樣一次打這么多字是非常不合時宜且浪費時間的。
談衡很想看看談正都跟人說了些什么,可惜攝像頭分辨率不高,圖片放得太大肉眼很難識別。
談衡想了想,截了幾幀圖像發給自己公安系統的朋友,讓他幫忙看看能不能把圖處理一下。
做完這些,談衡又特地給談岳打了個電話。
“……對,傅秉白,就是他們家最受寵的那個老幺,前兩天出車禍了。嗯?我去看過了,您放心好了。”
談岳在電話那頭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你都處理好了,還給我打電話做什么?”
談衡哈哈一笑:“這不是跟您說明天帶談正回家吃飯,順便閑扯兩句嗎?還好傅家人以為是意外,沒掀起什么風浪,否則就傅老大那個護短的性子還不得鬧得滿城風雨哦。”
談岳不耐地打斷了他:“傅秉初鬧不鬧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談衡,你今天很奇怪,好端端的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